“同名，同死因，同時間?！蔽艺f，“不可能是巧合?！?

“王秀珍是張鋒的……”

“奶奶?！蔽艺f，“張鋒的奶奶還活著，就住在老棉紡廠宿舍3棟402?！?

長久的沉默。我能聽到電話那頭陳雪沉重的呼吸聲。

“所以何文斌留下的地址，是張鋒奶奶的家?！标愌┙K于說，“他不是想告訴我們地址，他是想告訴我們――這件事和張鋒有關(guān)?！?

“或者，他想警告張鋒?！蔽艺f，“他知道自己可能會被殺，所以留下線索，希望有人能發(fā)現(xiàn)，然后保護(hù)張鋒的奶奶?！?

“為什么？何文斌和張鋒有什么關(guān)系？”

我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王秀珍這個老太太，可能是解開所有謎團(tuán)的關(guān)鍵。

“明天晚上，我們得提前去?！标愌┱f，“我擔(dān)心有人會對老人不利?！?

“我也去。”

“不行，太危險了?！标愌┱f，“你留在外面接應(yīng)?！?

“陳雪，”我說，“張鋒可能已經(jīng)在那里了。如果他真的是‘清道夫’的人，或者他在查什么，他肯定會保護(hù)自己的奶奶。我們需要知道他在干什么?！?

陳雪又沉默了。我知道她在權(quán)衡利弊――讓一個輔警參與這種危險的行動，不合規(guī)矩。但她需要我，因為我對老城區(qū)熟，因為我認(rèn)識張鋒，因為……她可能也沒有完全信任她手下的人。

“好?！彼K于說，“但你聽我指揮，不許擅自行動?！?

“明白。”

掛掉電話后，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我走到窗邊，看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但我知道，今天不會是平靜的一天。

上午九點，我照常去警局上班。今天輪到我值班室，工作很簡單：接待來訪群眾，接聽電話，登記信息。很枯燥，但能讓我暫時不去想晚上的事。

十點左右，陳雪來了一趟值班室。她穿著警服，看起來和平時一樣干練，但眼下的黑眼圈暴露了她的疲憊。

“林楓，”她遞給我一個文件夾，“把這些資料錄入系統(tǒng)。”

我接過文件夾，她壓低聲音說：“里面夾了東西?！?

我點點頭。她轉(zhuǎn)身離開。

等沒人注意時，我打開文件夾。里面除了幾份無關(guān)緊要的文件，還有一個小塑料袋，裝著一個微型耳機(jī)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晚上九點，耳機(jī)調(diào)頻123.5。保持聯(lián)系?！?

我把塑料袋小心地收進(jìn)口袋。

一整天都很平靜。來訪的人不多，電話也不多。但我能感覺到，警局里的氣氛有些微妙――幾個平時愛聊天的同事今天都沉默寡，走廊里偶爾能聽到壓低聲音的談話。

下午三點，張鋒突然出現(xiàn)在警局。

我從值班室的窗戶看到他走進(jìn)來，還是那身筆挺的警服，步伐穩(wěn)健，臉上帶著慣有的嚴(yán)肅表情。他和幾個同事打招呼，然后徑直走向陳雪的辦公室。

我的心提了起來。他來找陳雪干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