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陳雪辦公室的門開了。她和張鋒一起走出來,兩人邊走邊談,看起來像是在討論工作。他們經(jīng)過值班室時,張鋒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我勉強回了個笑容。
他們走出警局大樓,上了張鋒的車,開走了。
我立刻給陳雪發(fā)短信:“張鋒找你什么事?”
她很快回復(fù):“省廳的例行檢查,要我準(zhǔn)備材料。別擔(dān)心,正常流程?!?
正常流程?在何文斌被殺、何文靜失蹤、9月14日即將到來的節(jié)骨眼上?
我不信。
但我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等。
下午五點,下班時間到了。我交完班,走出警局。秋天的傍晚來得早,天色已經(jīng)開始暗了。街道上人流熙攘,下班的人們行色匆匆,趕著回家。
我站在警局門口,看著車流,突然感到一種深深的孤獨。所有人都走在自己的軌道上,只有我,站在一個巨大陰謀的邊緣,不知道下一步會踩到哪里。
手機震動,是老貓發(fā)來的短信,只有一個地址和時間:“今晚八點,城南倉庫區(qū)7號庫?!?
又找我?現(xiàn)在?
我回復(fù):“有事?”
“關(guān)于明天的事。來不來隨你?!?
我看著短信,猶豫了。老貓知道明天的事?他知道多少?
我最后還是決定去。我需要信息,而老貓可能是唯一能給我信息的人。
回家簡單吃了點東西,換了身深色衣服,我把微型手槍別在后腰。七點半,我出發(fā)去城南倉庫區(qū)。
倉庫區(qū)在南都市的邊緣,靠近貨運火車站。這里白天都很少有人,晚上更是寂靜得可怕。銹蝕的龍門吊像巨大的骨架,在夜色中投下猙獰的影子。風(fēng)吹過空蕩的庫房,發(fā)出嗚嗚的怪響。
7號庫是一個半廢棄的倉庫,卷簾門銹死了,只能從旁邊的小門進(jìn)去。我推開門,里面一片漆黑。
“老貓?”我輕聲叫。
沒人回答。
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光束在黑暗中切開一道口子。倉庫里堆著一些廢棄的機器和木箱,滿是灰塵??諝庵杏忻刮逗丸F銹味。
“老貓?”
還是沒人。
我警惕地走進(jìn)去,手摸向后腰的槍。突然,身后傳來輕微的響聲――是鞋子踩在碎石上的聲音。
我猛地轉(zhuǎn)身,手電光照過去。
不是老貓。
是三個人,都穿著黑色的運動服,戴著口罩和帽子,手里拿著棍子。
其中一個人開口,聲音很年輕:“林楓是吧?有人想見你?!?
“誰?”我問,同時慢慢后退。
“去了就知道?!蹦侨苏f,“別反抗,少吃點苦頭?!?
他們呈三角陣型圍上來。我估算了一下距離和角度――如果我現(xiàn)在拔槍,最多能放倒一個,另外兩個會撲上來。倉庫空間狹小,沒有掩體,硬拼不劃算。
“我跟你們走。”我說,舉起雙手,“但我要知道是誰找我。”
“到了就知道?!蹦侨酥貜?fù)道,語氣不耐煩。
他們走過來,一個人收走了我身上的槍,另外兩個人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手法很專業(yè),不是普通混混。
我被押出倉庫,外面停著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車。他們把我塞進(jìn)后座,一左一右坐在我旁邊,第三個人開車。
車子啟動,駛出倉庫區(qū),匯入城市的主干道。車窗貼了深色的膜,看不清外面。但根據(jù)行駛時間和方向,我判斷車子在往城西開。
“能告訴我這是要去哪兒嗎?”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