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還有同伙!”他舉槍就射!
老貓反應(yīng)更快,在我還沒看清動作時,他已經(jīng)抬手扣動扳機(jī)。
“砰!”那名馬仔應(yīng)聲倒地。
但這聲槍響,也徹底暴露了我們的位置。
“那邊還有人!”混亂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瞬間,至少有四五道目光和槍口轉(zhuǎn)向了我們藏身的區(qū)域。
子彈如同瓢潑大雨般傾瀉而來,壓得我們根本抬不起頭。
“走!”老貓低喝一聲,拉著我借助貨箱的掩護(hù),向倉庫另一個出口的方向且戰(zhàn)且退。
我們的還擊吸引了部分火力,但也讓我們陷入了極度危險的境地。
老貓的槍法極準(zhǔn),每一槍都力求斃敵,但對方人數(shù)占優(yōu),火力兇猛。
“噗!”一聲悶響,老貓身體猛地一震,左臂瞬間被鮮血染紅。
他悶哼一聲,動作卻絲毫未停,繼續(xù)開槍還擊。
“貓哥!”我心中一急,撿起地上不知哪個馬仔掉落的一根鐵棍,對著一個試圖從側(cè)面包抄我們的黑衣人狠狠砸去!
那人猝不及防,被砸中肩膀,慘叫一聲倒地。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動手”,腎上腺素急劇飆升,恐懼和兇狠交織在一起,讓我手臂發(fā)麻。
就在我們陷入重圍,幾乎要被火力吞噬的時候。
“咻――!”
一聲尖銳的、不同于手槍的槍聲響起。
倉庫頂棚一盞昏暗的照明燈應(yīng)聲而碎,玻璃渣如同雨點(diǎn)般落下。
這聲獨(dú)特的槍響讓混戰(zhàn)出現(xiàn)了瞬間的停滯。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我和老貓,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槍聲傳來的方向――倉庫二樓一個廢棄的操控室窗口。
一個模糊的身影隱在窗口的陰影里,只能看到一截黑洞洞的、帶著消音器的狙擊槍管。
是誰?
是敵是友?
混亂中,我看到那個扔飛刀的老頭趁著這個機(jī)會,如同鬼魅般靠近了那個放在中間的冷藏箱,迅速打開看了一眼,臉色猛地一變,隨即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倉庫深處的陰影里。
他對箱子里的“龍蝦”不感興趣?
還是發(fā)現(xiàn)東西不對?
“撤!”
q組織的那個蒼白青年似乎接到了什么指令,果斷下令,帶著剩余的手下邊打邊退,向另一個出口撤去。
海蛇幫的人損失慘重,見對方撤退,也沒有追擊,罵罵咧咧地開始收拾殘局,注意力似乎也離開了我們。
倉庫里的槍聲漸漸稀疏下來。
二樓操控室的那個身影,也如同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消失了。
我和老貓靠在貨箱后面,大口喘著粗氣。
劫后余生的慶幸和巨大的疑惑同時涌上心頭。
那個狙擊手是誰?
為什么要幫我們?
還是說,他只是為了攪局?
擺攤老頭到底是不是老煙槍?
他來找什么?
為什么看了一眼就走了?
紅姐……她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先離開這里!”老貓捂住流血的左臂,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堅定。
我攙扶著他,趁著海蛇幫還沒完全反應(yīng)過來,沿著陰影,踉蹌著逃離了這座充滿血腥和謎團(tuán)的舊7號倉庫。
外面的海風(fēng)更冷了,吹在臉上,讓我混亂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今晚的金沙碼頭,沒有找到明確的老煙槍,卻讓我們更深地卷入了南都市地下世界的漩渦。
而那個在暗中開槍相助的狙擊手,成為了一個新的、巨大的謎團(tuán)。
回到老徐的安全屋,處理完老貓手臂上不算太嚴(yán)重的槍傷,天邊已經(jīng)泛起了魚肚白。
老徐看著我們,嘆了口氣:“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金沙碼頭那趟渾水,果然不是那么好摹!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表情:“不過,剛才收到一個匿名的消息?!?
“什么消息?”我和老貓同時看向他。
“消息說,”老徐緩緩道,“‘蘇晚晴的侄子,想活命,明天中午十二點(diǎn),城南土地廟見。’”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蘇晚晴!
我的小姨!
這個人不僅知道小姨的名字,還知道我和她的關(guān)系!
他甚至知道我們剛剛從金沙碼頭死里逃生!
是那個狙擊手?
還是……始終未曾露面的老煙槍?
土地廟……那是南都市幾乎被遺忘的角落。
看來,想要解開謎團(tuán),找到小姨,我們不得不去會一會這個神秘的約請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