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必效死命?!编嶘欏釉俅沃刂爻兄Z。
朱慈烺目光轉(zhuǎn)向魯王、史可法、許文昌等人:“魯王,史尚書,許總兵,濟寧一應(yīng)軍政民政、后勤調(diào)度、器械制造,便勞煩諸位精誠協(xié)作,穩(wěn)守大局了。”
幾人齊聲應(yīng)道:“臣等遵旨,必竭盡全力,殿下放心?!?
安排妥當(dāng)留守事宜,朱慈烺踱步上前,目光如電,聚焦在常延齡、鄧林祖、高杰三位騎兵大將身上。三人感受到太子的目光,立刻挺直身軀,抱拳肅立:“末將在?!?
朱慈烺語氣沉凝,帶著千鈞之重:“常侯爺,鄧總兵,高總兵,先鋒精騎,兩萬六千余銳士,孤,便全權(quán)交付予你三人了?!?
朱慈烺手指夜空,聲音冷冽:“今日,是四月十一日。先鋒騎兵部,需嚴(yán)格控制行軍速度,隱蔽蹤跡。八九日后,四月二十日前后,尋機——”
朱慈烺頓了頓,說道,“必須是合適的夜間,里應(yīng)外合,突入京師。若時機不成熟,或無內(nèi)應(yīng)信號,絕不可貿(mào)然行動,暴露行蹤。一切,需靜待孤親率大軍主力抵達(dá)通州后再做計較,可能明白?”
“末將明白,謹(jǐn)遵殿下諭令。”三人轟然應(yīng)諾。
朱慈烺微微頷首,目光轉(zhuǎn)向侍立一旁的錦衣衛(wèi)千戶楊保:“楊千戶?!?
楊保踏前一步,抱拳行禮:“末將在?!?
“隨軍北上的錦衣衛(wèi)弟兄,可都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長途奔襲,訊息傳遞,至關(guān)重要?!?
“回殿下,五十名精干緹騎,皆已挑選完畢,人人善騎,精通聯(lián)絡(luò)暗號,已與常都督、鄧總兵、高總兵協(xié)調(diào)妥當(dāng)。請殿下放心,定不辱使命?!?
“好,一路之上,情報收集、傳遞,務(wù)必及時、準(zhǔn)確、保密,爾等責(zé)任重大,需慎之又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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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明白?!?
朱慈烺隨后看向常延齡,叮囑道:“常侯爺,長途騎兵奔襲,鄧總兵與高總兵皆是行家里手。遇事你三人需多多商議,但最終決斷,由你統(tǒng)一。孤要的是精誠協(xié)作,如臂使指,絕不可各自為戰(zhàn),誤了大事,可能做到?”
常延齡咧嘴一笑,顯得信心十足,拍了拍身旁鄧林祖和高杰的肩膀:“殿下放心,老鄧、老高,都是爽快人,末將早已與他們混熟了,具體行軍路線、隱蔽地點、聯(lián)絡(luò)方式,我等已反復(fù)推敲,定無紕漏,定然無誤?!?
鄧林祖也笑道:“殿下放心,末將與常侯爺沒問題嘿嘿?!?
高杰亦沉聲道:“殿下靜候佳音便可,此去,定為殿下拿下京師,擊潰那闖賊?!?
“好,孤信你們!”朱慈烺臉上露出笑容,他深吸一口氣,踱步回到場地中央,目光再次緩緩掃過眼前這支即將為他、為大明去搏殺的雄壯之師。
月光下,刀槍如林,甲胄生輝,一張張或年輕或滄桑的面孔上,寫滿了堅毅,寫滿了決然。
一股豪情在朱慈烺胸中激蕩澎湃!
自三月十九日魂穿至此,不過短短二十余日,他竟能整合如此力量,拉起一支大軍,即將北伐京師,光復(fù)神州!
此情此景,如夢似幻。
朱慈烺不再贅,猛地提高聲音:“諸位將士,孤,別無多。唯有一句——大明的國運,天下的興衰,盡在此一舉!”
“孤,在此與諸位一同立誓:十日后,必在京師城門之上,與諸位凱旋之師,痛飲慶功酒!告訴我,有沒有信心?!”
“有!”
“有??!”
“有!?。 ?
回應(yīng)他的是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先是黃得功、張無極等將領(lǐng)帶頭,緊接著常延齡、鄧林祖、高杰及所有騎兵齊聲響應(yīng),最后是整個碼頭、運河上所有能聽到聲音的將士們發(fā)出的震天吶喊。
聲浪滾滾,直沖云霄,震得腳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顫抖,仿佛天地也在為之動容。
“哈哈哈哈,好!”朱慈烺放聲大笑,意氣風(fēng)發(fā),“既如此,屁話不多說,常侯爺!”
“末將在?!?
“率先鋒騎兵,即刻出發(fā),北上!”
“末將遵命?!?
常延齡抱拳領(lǐng)命,猛地轉(zhuǎn)身,動作矯健如豹,翻身躍上親兵牽來的戰(zhàn)馬。鄧林祖、高杰亦同時上馬。常延齡左手一挽韁繩,右手馬鞭高高揚起,于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聲如炸雷:“先鋒騎兵,目標(biāo)——京師!出發(fā)!”
話音未落,他已率先一夾馬腹,座下戰(zhàn)馬一聲長嘶,揚蹄躍出,鄧林祖、高杰緊隨其后。
緊接著,兩萬六千余騎如同蘇醒的鋼鐵巨獸,轟然啟動!
蹄聲如雷,由疏而密,最終匯成一片震耳欲聾的轟鳴,大地為之震顫。
鐵流滾滾,刀槍閃爍,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氣勢,向著北方沉沉的夜幕,奔騰而去。煙塵彌漫,蹄聲漸遠(yuǎn),但那磅礴的殺氣,卻久久縈繞。
朱慈烺及眾人佇立原地,目送著鋼鐵洪流消失在視線盡頭。他緩緩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黃得功、邱祖德及身后龐大的船隊之上。
深吸一口氣,朱慈烺發(fā)出了最后的命令:“黃都督,邱撫臺,張總兵,傳令各軍:登船已畢者,起錨升帆。”
“大軍開拔!目標(biāo)——通州碼頭!”
“臣遵命。”
“末將遵命。”
令下如山倒!
黃得功、邱祖德、張無極、馮忠、文興邦等將領(lǐng)立刻各自奔向自己的指揮位置。號角聲此起彼伏,在運河上空回蕩。
船工水手們大聲呼喝著,奮力拉起沉重的鐵錨,升起巨大的船帆。絞盤轉(zhuǎn)動,纜繩繃緊,一艘艘巨艦艨艟開始緩緩移動,破開平靜的水面。
朱慈烺則在趙嘯天、吳六子及一眾錦衣衛(wèi)高手的嚴(yán)密護衛(wèi)下,攜定王、永王、坤興公主,以及王之心、葉正、玉兒、小蘭春母女、神醫(yī)梁道、太監(jiān)魏德忠、章起力、林方賢等人,登上了整個船隊中位于前列的第四艘船。
這是一艘看似普通的漕船,并無過多華麗裝飾,與周圍其他船只并無二致。此乃朱慈烺刻意為之,旨在隱匿行蹤,避免成為敵軍探馬或潛在刺客的明顯目標(biāo)。
魯王朱以海、史可法、鄭鴻逵、尹希廉等留守文武官員,集體肅立于碼頭最前端,無地向著緩緩啟動的龐大船隊,深深作揖,揮手送別。
船隊如一條被喚醒的鋼鐵巨龍,自北關(guān)碼頭開始,緩緩蠕動,繼而速度逐漸加快。
槳櫓齊動,帆檣蔽空,近千艘船只組成的龐大艦隊,載著七萬五千大軍,乘著夜色與月光,沿著古老的京杭大運河,破浪北上,直指那帝國的心臟——京師!
水陸并進(jìn),北伐大業(yè),于此亥時之夜,全面啟動!
歷史的車輪,在朱慈烺這位穿越者的推動下,向著一個未知的方向,滾滾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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