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罪該萬死,求殿下治罪!”
他哭得渾身顫抖,幾乎要背過氣去,那份深切的痛苦與自責,感染著所有人。
常延齡亦是捶胸頓足,淚如雨下:“去歲…去歲臣還面見陛下,請旨南下江都編練家兵,欲為陛下分憂,孰料…孰料一別竟成永訣。”
常延齡哭得斷斷續(xù)續(xù):“八日前得殿下親筆信與信物,臣…臣當時便嘔出血來…”
擦了擦涕淚,常延齡繼續(xù)傾訴著:“臣恨啊,恨不能插翅飛回京師,與陛下同死社稷?!?
“臣枉為臣子,枉為開平王子孫!臣有負圣恩,有負國恩啊,陛下…陛下……”
他哭得撕心裂肺,巨大的悲痛讓這位鐵打的漢子幾乎崩潰。
一時間,整個州衙前院,被這巨大悲聲所淹沒。
這些從江南匆匆趕來的忠臣良將,將他們得知崇禎殉國、京師陷落以來,積壓的所有震驚痛苦、自責與無力感,在此刻,面對這位大明的儲君,毫無保留地宣泄出來。
哭聲凄厲,聞者無不惻然。
廊下的朱慈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悲聲狠狠擊中,眼眶瞬間紅了。
父皇自縊煤山的慘烈畫面再次浮現(xiàn)眼前,那股刻骨銘心的痛楚與國仇家恨交織在一起,沖擊著他的心神。他身后的魯王朱以海亦是黯然垂淚,唏噓不已。
王之心、趙嘯天等人亦是面露悲戚,悄然拭淚。
朱慈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涌的情緒,快步走下臺階,來到常延齡和史可法面前,伸出雙手,用力去攙扶他們:“史尚書,常侯爺,諸位大人,將軍,快請起,快快請起!地上涼,切莫如此,切莫如此??!”
他的聲音也帶著哽咽:“孤…孤知諸位忠心,知諸位悲痛。孤之心,與諸位一般無二?!?
定了定語氣,朱慈烺勸慰道,“然斯人已逝,生者還需繼其志!父皇在天之靈,亦不愿見諸位如此摧折自身,快起來,都起來說話。”
常延齡和史可法感受到太子話語中的誠摯和堅韌,心中稍感慰藉,卻仍哭泣不止。
朱慈烺對王之心和趙嘯天道:“王伴伴,趙指揮使,快,扶諸位大人、將軍起來,看座,上茶?!?
王之心、趙嘯天連忙上前,與吳六子等人一起,好一番勸慰攙扶,才將痛哭流涕的眾人一一扶起,引至堂內(nèi)兩側的椅子上坐下。
很快,熱茶奉上,只是眾人心情激蕩,無人有心思飲用。
朱慈烺回到主位坐下,看著堂下依舊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史可法、常延齡等人,沉默片刻,待他們的哭聲稍稍平息,才緩緩開口:
“諸位大人,將軍。孤知爾等忠心,感爾等悲慟。父皇殉國,山河破碎,此乃我等臣子錐心刺骨之痛,百死莫贖之憾!”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加重,目光掃過眾人,“然,正如孤方才所,逝者已矣,生者長思!眼下絕非我等沉湎悲痛、徒然自責之時,逆闖竊據(jù)神京,關外韃虜虎視,天下板蕩,億兆黎民陷于水火,此正需我輩勠力同心,扶危定傾之時啊?!?
朱慈烺站起身,目光灼灼,聲音清越:“父皇殉社稷,非為讓我等痛哭流涕,乃為激勵我等,繼承遺志,光復河山!”
說到此,朱慈烺緩緩站起身,掃視眾人,堅定說道,“而今,孤幸得祖宗庇佑,文武輔弼,已在這濟寧重聚力量,整軍經(jīng)武,誓掃妖氛,以雪國恥,以安民心?!?
“孤需要諸位,需要諸位的忠勇,需要諸位的才智,與孤一道,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這才是對父皇在天之靈最好的告慰,才是為人臣子真正的忠義之道!”
這番話,如同一記記重錘,敲在史可法、常延齡等人的心上。先是大悲,繼而點明責任,最終賦予重托,層層遞進,將眾人從悲慟的情緒中強行拉回現(xiàn)實。
常延齡猛地抹去臉上的淚水,虎目之中悲色未褪,卻已燃起熊熊斗志。他端起手邊的茶盞,也不管冷熱,仰頭“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隨即,他放下茶盞,抱拳洪聲道:“殿下所極是,是臣等迂腐了,哭有何用?唯有奮起,殺賊報國,方是正理!”
“殿下有如此雄心壯志,臣…臣常延齡,愿為殿下前驅(qū),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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