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這這我不能要!您自己”陳建軍的聲音哽咽了,用力地把錢往回推。
“拿著!”老廠長的語氣陡然變得強硬起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硬是把錢塞進了陳建軍工裝的上衣口袋里:
“我是廠長!聽我的!廠里現(xiàn)在給不了你支持,我這當(dāng)廠長的,心里有愧??!”
他的手在陳建軍的肩膀上重重地按了一下。
然后,老廠長沒再說什么,端起自己的飯盒,默默地低頭吃了起來。
陳建軍看著對面埋頭吃飯、鬢角已經(jīng)花白的老廠長,鼻子一酸,淚水差點奪眶而出。
他最終沒有再推辭,只是低著頭,機械地扒拉著飯盒里的飯菜,那點難得的肉片吃在嘴里,卻感覺不到任何滋味。
下午,研究所里的氣氛依舊沉悶,陳建軍強迫自己集中精神,試圖繼續(xù)上午未完成的電路調(diào)試,但收效甚微。
就在下午三點多的時候,一個家屬區(qū)的鄰居氣喘吁吁地跑進了研究所,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徑直找到陳建軍:
“陳工!不好了!你快去廠醫(yī)院看看!你家娃兒突然發(fā)高燒,抽筋了!你愛人抱著孩子去的,急得直哭,聽說聽說醫(yī)藥費都不夠!”
這個消息,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間擊穿了陳建軍苦苦支撐的心理防線!
孩子!發(fā)燒抽筋!
他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所有的糾結(jié),所有對項目的留戀,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他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臉色煞白,也顧不上和同事解釋,像瘋了一樣沖出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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