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衍他,終于來了。
沈清薇向身后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
雖然不知道季燼川布下這一局到底要給季昭衍演哪一招。
但現(xiàn)在的季昭衍,一定是無比狂妄的。
云澤山莊有一百個安保人員,此刻在墓地就有二十幾個保鏢。
而季昭衍此刻現(xiàn)身,身邊跟著的保鏢,至少不下五十人!
他領(lǐng)著一片黑壓壓的手下,穿過人群,領(lǐng)頭邁著闊步向沈清薇他們這邊走來。
仿佛整個季家都已徹底在他掌控之中,完全不將這世間的任何人再放進(jìn)眼里。
真是春風(fēng)得意。
他是恨不得昭告天下,季氏和季家都已經(jīng)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吧?
哪里像是來給至親血緣的侄子吊唁,出席葬禮的?
看到季昭衍出現(xiàn),喬白黎都怔愣片刻。
她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他真的不是燼川嗎?
對上喬白黎的眼睛,季昭衍仿佛特意的停下了腳步。
他微微彎腰,目光溫柔地看著她。
“你就是喬家的那個律師女兒?”
“聽說你愛燼川愛到發(fā)了瘋,甚至不惜在衛(wèi)家給他妻子布下重重陷阱也要將他們分開。”
“可惜,你輸了?!?
喬白黎的臉一寸寸白了下去。
季昭衍卻勾唇一笑:“不過沒關(guān)系。”
“喬小姐,我很欣賞你敢愛敢恨而又惡毒至極的性格。”
“若是不介意,或許我們可以考慮一下聯(lián)姻。我娶你,做我的妻子?!?
說完他便直起身,再抬頭向沈清薇和喬舒儀的方向看來。
“大嫂,您應(yīng)該不介意我的這個提議吧?”
沈清薇在心里罵道:果然是個瘋子!
是個正常人在親侄子的葬禮上,也不可能說起這種事來。
他倒好,還特意挑了一個剛剛和她們婆媳倆鬧翻的女人。
沈清薇懷疑他季昭衍還真的能做出這種事來,所以只能在心里翻上一個大白眼。
喬舒儀氣得臉色鐵青。
咬著牙一臉憤怒:“季昭衍,你做得出來這種事?”
“她可是你的晚輩!”
喬白黎仿佛受了驚嚇。
目瞪口呆的說不出話來。
喬舅舅和喬母卻是從震驚變成了欣喜若狂。
“這,這是真的嗎?”
“季二爺,您,您可是認(rèn)真的?”
“您不用管她喬舒儀的態(tài)度,只問我們就行了,我們才是白黎的父母?!?
“雖然白黎的確是晚輩,但她和喬舒儀沒有真正的血緣關(guān)系,這樁聯(lián)姻當(dāng)然是可行的了!”
“哎呀!真的是……二爺,我們,我們白黎模樣好,性格可柔可強(qiáng),絕不會讓您失望的!”
“還有,她,她一定會盡力做好您的賢內(nèi)助,只要您愿意……”
他們甚至有些語無倫次,恨不得將喬白黎的好說上千百種。
喬舒儀看著這一幕,心是徹底涼了。
她自嘲地?fù)u著頭,是真的后悔。
“我就不該讓他們進(jìn)來……”
“這是燼川的葬禮??!”
“他們在做什么?”
“他可是燼川的親舅舅!他先是想要算計燼川的遺產(chǎn),現(xiàn)在又在那里歡欣鼓舞地為她養(yǎng)女求一個他以為是攀上高枝實(shí)則地獄的婚姻。”
“他有一刻,是真正為燼川的離世而感到傷心嗎?”
“清薇,我真的錯了?!?
“燼川想要安靜地離開,可我做了什么?”
“這些親人……還不如沒有!”
喬舒儀顫抖著閉上眼任由眼淚滾落。
沈清薇也只能沉默而又安靜地挽著她的手臂,心里嘆著氣希望喬舒儀能經(jīng)此一事,從此徹底真正的認(rèn)清她的娘家。
而喬白黎也沉默著并沒有打斷繼父和母親,而是狠狠地抬頭向沈清薇看來。
仿佛她也在思量這件事的可行度。
如果她真的能嫁給季昭衍……那不就是沈清薇的長輩了?
而且,還成了喬舒儀的妯娌!
她不是厭棄自己了嗎?
她不是對自己失望投遞,恨之入骨了嗎?
妯娌,可就不再是她的晚輩,就能和她平起平坐,是同等的地位了!
更重要的事,如今季昭衍眼看就要把控季氏,到時候喬舒儀和沈清薇又能算什么?
她們也得仰仗她喬白黎的鼻息討生活!
一想到這個未來,喬白黎的心里就已經(jīng)涌上了一股快感。
最重要的是,他長得像季燼川啊。
只這一點(diǎn)就已經(jīng)足夠了!
“好……”她一個話音還未落下,季昭衍卻輕哼了一聲,“賢內(nèi)助?”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