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前不是太冷,外屋又燒著灶火,馮氏脫下襖子,只穿了件緞面短衫,就在鍋臺揉面做餅。
想起蕭蘭衣發(fā)熱,馮氏扭頭對李七巧道,“老二媳婦,我記得村長家先前做了些黃桃罐頭,你去討來一個,娘想吃了?!?
李七巧不覺有疑,點點頭道,“對了娘,晌午需不需要給蕭公子,熬些什么粥水,他現(xiàn)在又醒不過來,只能喂些湯湯水水了?!?
馮氏琢磨一下,不能當真只喂湯水,便道,“先算了,蕭公子發(fā)著熱,未必能喂得下。你快去要個罐頭回來,飯娘自己做,咱晌午簡單吃個煮面條,再放點蝦皮就行了?!?
李七巧應了聲,放下鍋鏟就出門了。
北地天冷,向來有做罐頭的習俗。
用那干凈的白瓷瓶,把桃或是梨子切成片,投上少于糖蜜,再拿泥一封,能吃到來年開春不說。
而且一直放在窖里或者是井下,開瓶后涼哇哇的,對于發(fā)熱或是頭痛之人,吃一個最好使了。
沒多久,桃罐頭就要回來了。
小糯寶聽到瓷罐動靜,挪著短腿跳下炕,過來舉著小碗,就要盛上一碗。
李七巧只當她是嘴饞,連忙拿起飯勺,給她弄了碗一半桃塊一半甜水的。
小糯寶捧著小碗,噠噠噠的,就跑進了西屋,要往蕭蘭衣嘴巴里喂。
“蕭鍋鍋,快吃快吃,娘說了,吃完就不熱了?!毙∨磳殜A著一塊桃塊,小聲說道。
剛剛睡過一覺,蕭蘭衣好受一些。
“該不會是罐頭嗎,小時候在京城時,只要一有個頭疼腦熱,我祖母也總讓丫鬟給我開罐頭?!笔捥m衣瞇起眼。
他聞著甜滋滋的香味,探起身子,就想咬上一口,
只是一低頭,就看見糯寶頂著饞巴巴的小臉,一邊淌著哈喇子,一邊乖巧要喂他。
這萌乎乎的小樣,讓他心肝都化成一灘軟水。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