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男人露出憨笑,“哪里,哪里的話,明明是我們這些大老粗,山豬吃不來細(xì)糠,頭一回住這么好的地兒,有點睡不慣?!?
那婦人莞爾一笑,挽住了男人的手臂,“我家這個就是個傻木匠,只會干活不會說話,您別跟他見怪。多謝您家的招待,我們還有些不好意思呢。”
馮氏溫和點頭,“你倆也別瞎客氣,你們算是救了蕭公子的人,我們怎么感謝都不為過,只管踏實在我家這安頓下來,日后若是有別的打算,我家都能搭把手?!?
三人嘴上雖是客氣,但暗地里,卻是都悄悄打量。
馮氏目光上下掠了遍,瞧見這兩口子雖衣著粗麻,腳穿爛鞋。
但手背卻是光滑細(xì)膩,唯有虎口和四指指肚,起了層干凈的薄繭,比起干活之人,倒更像是練過劍、刀之人。
那夫婦倆一臉憨笑,也掃了馮氏一遍。
瞧得出她當(dāng)真是個農(nóng)婦,二人心里也算是放下點戒備,又想問問蕭蘭衣的情況。
“對了,這位夫人?!眿D人試探開口,“昨個兒那個蕭公子,一直就沒醒過嗎?”
馮氏嘖嘖一聲,指了指院里正掃地的豐澤,“方才不都說了嗎,還一直昏著呢,能不能醒得來都是兩說,不然我這兒子,也不至于一宿沒睡啊。”
看了眼院子里的姜豐澤,確是一臉憔悴,那夫妻倆對視一眼,這就松口氣回去了。
這一上午,姜家人進(jìn)進(jìn)出出,隔一小會兒,就要有人進(jìn)去看看蕭蘭衣。
李七巧煮好了參湯,要端進(jìn)來給蕭蘭衣喂。
姜豐苗放課回來了,要戳戳他臉。
更不用說姜豐澤了,動不動就跟看著眼珠子似的,過來守他一會兒,再喂坐在炕沿嘆會兒氣。
蕭蘭衣實在是有些受不住,幾次險些就裝不下去。
好在有小糯寶這個好寶兒,睡醒了后忙去西屋看著,不管誰進(jìn)來了,就立馬給支使出去,可算是給他解了圍。
到了晌午前后,因傷口太深,雖是縫合得當(dāng),但蕭蘭衣多少還是有點扛不住,微微發(fā)了點熱。
小糯寶就忙前忙后,拿著布巾蘸水,一遍遍往他臉上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