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被蒙著眼睛,他依舊能感覺到刺目的光。
而且,寒風從門口倒灌進來,帶著潮濕的水汽,瞬間滲入了每一個毛孔。
他的身體顫了下。
但很快,就感覺有個人被扔在他身邊。
憑感覺,像是個女人。
“小星?”
他試探地低聲開口。
但是對方?jīng)]回應(yīng)。
而那團光暈卻直接消失。
緊接著便是門被落鎖的聲音。
傅宴禮根本就顧不上外面的情況,只一個勁朝著被扔進來的那個人身邊移動。
“小星,你現(xiàn)在如何?”
“小星你現(xiàn)在能說話嗎?”
“小星,小星??”
他不斷去交流,但是對方依舊沒有回應(yīng)。
他的心不由沉了下去。
那種即將要失去江晚星的恐慌感,瞬間占據(jù)了他所有的感官。
心臟都失去了跳動的能力。
“小星,小星……”
他努力靠近了一些。
碰到了那個人的衣服。
卻感覺手心內(nèi)一片的黏膩。
血?!
他那緊繃著的心臟,像是瞬間要炸開!
“小星!”
“阿宴?!?
虛弱的聲音忽然響起。
在這個安靜的集裝箱之內(nèi)格外突兀。
傅宴禮在聽到的那一刻,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在不斷緊縮著。
“阿宴。”
那個聲音抬高了幾分。
傅宴禮一愣。
那拽住對方衣服的手不由松開。
“江晚月?”
“阿宴,真的是你?”
江晚月低聲啜泣起來。
“我還以為,再也不能見到你了?!?
說著,她爬起來,小心翼翼地解開了傅宴禮眼睛上的黑布。
突然地明亮感,讓傅宴禮不由瞇了瞇眼。
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
那滿是血腥氣的人便撲到他懷中。
“阿宴,阿宴,真是太好了,你還活著,我們還能見到,我這輩子都值了!”
傅宴禮的思維逐漸回籠。
下意識推開了她。
江晚月滿身鮮血,沒什么力氣,直接就被推倒在地。
甚至都沒力氣起來了。
“阿宴,你怎么了?”
即便如此,她依舊沒有生氣,反而還在關(guān)心傅宴禮。
傅宴禮也意識到自己剛才反應(yīng)過大。
而且江晚月傷成這樣,他也沒有辦法視而不見。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為什么傷成這樣?”
他還記得自己是失憶的。
所以也只能這樣問。
江晚月似乎沒了什么力氣,可還是強撐著坐了起來。
她的臉上也有血跡,耳朵下還在不斷滲血。
但她還在笑著。
“阿宴,你不用擔心,我沒事?!?
傅宴禮別扭地別開眼。
沒有回應(yīng)。
江晚月繼續(xù)說道。
“我是發(fā)現(xiàn),你跟小妹都不見了,你也知道,我母親還在醫(yī)院住著,我平時要照顧她?!?
頓了頓。
她不由苦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