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角堆著一摞摞的木板和方料,碼放得很整齊,看成色,都是東北松木,干燥筆直。
另一邊,是幾十個貼著泛黃封條的木箱,碼放得很整齊。
王淑芬走了進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fā)出“噠、噠、噠”的回響。
在這安靜的倉庫里格外清晰。
她走到一個木箱前,看也不看,直接“刺啦”一聲撕開封條,掀開了箱蓋。
一股樟腦丸和新布料的氣味傳來。
箱子里,是碼放的軍綠色帆布。
她伸手一摸,布料厚實堅韌,嶄新。
蕭北辰跟著走了進來,下意識的走到另一個木箱前,學著王淑芬,用顫抖的手摳開封條,打開了箱子。
里面是成卷的電線、一盒盒嶄新的燈泡、好幾桶還沒開封的軍綠色油漆。
甚至還有兩大箱子印著“贈給最可愛的人”字樣的白瓷茶杯和紅色的鐵皮暖水瓶。
他呼吸一滯。
“這……這怎么可能……”
他幾乎是在自自語。
“檔案上明明寫著,這里面的東西因為受潮和蟲蛀,已經(jīng)全部報廢處理了……”
王淑芬的聲音很平靜,她又走向墻邊立著的幾個高大的木架。
她抓住上面蒙著的油布,向下一扯。
“嘩啦――”
一卷卷布料展現(xiàn)在兩人面前。
有做窗簾用的深紅色天鵝絨,有做舞臺幕布的寶藍色平絨,還有墨綠色的,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泛著啞光。
發(fā)財了。
這一下,是真的發(fā)財了。
有了這些東西,別說修一個禮堂,就是修三個都夠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一分錢都不用花。
王淑芬轉過身,看著蕭北辰,露出了笑容。
她走過去,學著他教訓人的樣子,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蕭總顧問,別愣著了?!?
她揚聲宣布:“通知你的兵,帶上我們能找到的所有卡車,來搬運我們的啟動資金了?!?
王淑芬指揮工兵連的戰(zhàn)士們,從舊倉庫往外搬東西。
白家的氣氛陰沉。
屋里沒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空氣里有中藥的苦味,飯菜餿了的酸味,還混著血腥氣和霉味。
周玉梅披頭散發(fā)的癱坐在沙發(fā)上,眼神呆滯。
她嘴唇干裂,無意識的念叨著:“毀了……全都毀了……我的家……我的兒……我的露露……”
白建國蜷在沙發(fā)另一頭,幾天不見,兩鬢的頭發(fā)白了大半。
他手里的煙燒到了濾嘴,燙到手指才驚醒的一抖。
煙灰落滿褲腿,他麻木的看著。
里屋房門緊閉,門縫里偶爾傳出白.露壓抑的哭聲和砸碎瓷器的聲音。
“咚、咚、咚?!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