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知道了地方,要么回去請示王指揮使,要么多調(diào)些兵丁衙役,才能去交涉。
蕭燼腳步不停,方向卻正是坊東頭?!罢{(diào)什么人?”他語氣依然平淡:“去三官廟?!?
張、李二人倒吸一口涼氣。
就他們?nèi)齻€?去黑虎堂老巢?這位蕭副使瘋了不成?
就算他個人武力高強,可雙拳難敵四手,黑虎堂幾十號亡命徒呢。
“大人!三思?。 睆堁靡奂钡溃骸澳抢桌匣⒉缓萌?,手下也多是亡命之徒,咱們就這么過去,怕是……”
蕭燼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冷笑了一下,說道:“怎么?身為朝廷衙役,維護地方治安,緝捕不法,見到匪徒巢穴,還要先回去沐浴更衣、焚香禱告,等人齊了再去?”
兩人被噎得說不出話,心中叫苦不迭,但上官發(fā)話,又不敢不從,只得硬著頭皮跟上,心里已經(jīng)把這位年輕氣盛的副使罵了無數(shù)遍,覺得今天怕是要跟著倒霉。
三官廟原本是座小廟,年久失修,被黑虎堂占據(jù)后,簡單修繕,加高了圍墻,門口還有兩個歪戴帽子、敞著懷的漢子抱著膀子守著,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見到蕭燼三人走來,尤其是看到蕭燼身上的官服,兩個守門的漢子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混不吝的痞笑。
其中一個上前一步,攔在門前,斜著眼道:“喲,官爺,稀客啊,來咱們這小廟,有何貴干?”語氣毫無敬畏。
張衙役硬著頭皮上前:“瞎了你的狗眼,這是咱們西城兵馬司新上任的蕭副使,快叫你們堂主雷彪出來回話?!?
“副使?”那漢子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蕭燼:“看著挺嫩啊。找我們堂主?堂主正忙呢,有事跟我說也一樣,回頭我給堂主帶個話?!?
那漢子態(tài)度囂張至極,顯然根本沒把什么副使放在眼里。
蕭燼一直沒說話,此刻終于開口,聲音不大:“本官接到報案,黑虎堂勒索商戶,聚眾滋事。
現(xiàn)依法傳喚堂主雷彪及一干涉案人員,前往兵馬司接受訊問。阻撓執(zhí)法者,同罪?!?
“哈哈哈哈哈!”兩個守門漢子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后合:“傳喚?還依法?小子,你新來的不懂規(guī)矩吧?
在這西城地界,我們黑虎堂就是規(guī)矩,識相的趕緊滾,不然……”
他狠話還沒說完,眼前忽然一花。
砰!
一聲悶響,那說話的漢子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口中鮮血狂噴,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倒飛出去,撞在厚重的木門上,將門都撞得晃了晃,然后軟軟滑落在地,不知死活。
另一個漢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露出駭然之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蕭燼已經(jīng)一步踏前,伸手如電,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面。
“呃……嗬……”那漢子雙腳亂蹬,臉憋得通紅,眼中充滿了恐懼。
蕭燼隨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樣將他扔到一邊,撞在墻上,也昏死過去。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干凈利落。張、李二衙役看得目瞪口呆,心臟狂跳。
他們知道蕭燼能打,但沒想到這么兇殘,一招一個,跟拍蒼蠅似的!
蕭燼看都沒看那兩個昏死的看門狗,抬腳,對著那扇厚重的木門,猛地踹出。
轟?。?
木門門栓斷裂,兩扇門板向內(nèi)猛地震開,撞在墻上,發(fā)出巨響。
這一腳,如同驚雷,瞬間打破了黑虎堂總堂的寧靜。
“什么人?!”
“敢來黑虎堂撒野?!”
“抄家伙!”
院子里,頓時響起一片怒罵和呼喝聲。
十幾個正在院子里喝酒賭錢、或躺或坐的彪形大漢,紛紛抓起手邊的刀槍棍棒,呼啦啦圍了上來,將蕭燼三人堵在門口。
為首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提著一把鬼頭刀,惡狠狠地瞪著蕭燼:“哪條道上的?敢闖我們黑虎堂?活膩了?!”
蕭燼目光掃過這群烏合之眾,最后落在刀疤臉身上:“西城兵馬司副使蕭燼。叫雷彪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