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檀氣喘吁吁從后門回來,抱緊懷里的東西。
緊接著,一陣風聲傳來,她整個人被捉住手腕,“沈?qū)④姟?
長指橫在她唇上。
沈修禮避開人,拉扯著她快速的跑著,耳朵里都是呼呼的風聲。
等停下,宋檀大口大口喘著氣,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打量著周圍。
入眼房屋昏暗,放著各種箱子、架子,擺放的都是稀奇的珍寶。
“這里是?”
透過柜門的縫隙,宋檀看到七八個下人被趙婆子領(lǐng)著在庫房里翻找著什么。
秉著呼吸,小心翼翼挪動著身體,可稍微一動布料間的摩擦,在耳側(cè)極細微地響起,沙沙的。
情況緊急,她和沈修禮只來得及躲進柜子里。
宋檀整個人軟著腰跪在沈修禮的腿上,衣衫包裹住的細腰柔軟而舒展地直著。全身重量壓在他的身上,只有護在胸前的一雙胳膊擋在兩人中間。
宋檀不想貼的這么近,可剛一動,身下的人發(fā)出一聲不輕不重的悶哼,嚇的她一僵:“將軍?!?
沈修禮的喉結(jié)難以自控地滾了滾,幾乎讓人發(fā)現(xiàn)不了,只有摟在宋檀腰間的手收緊了些:“別動?!?
不知道外面那群人要多久才能離開,狹小昏暗的空間就連呼出的氣都變得稀薄,宋檀的不安逐漸放大,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沒一會面色潮紅渾身開始不自然地顫抖。
她怕黑。
碩大的院子,她的貼身丫鬟都被方氏打發(fā)了。
夜里靜悄悄的。
院子里掉根樹枝都讓她像驚弓之鳥,只能夜夜燃燭。
宋檀的異樣沒能逃過沈修禮的眼。他眉一皺,視線落在了她近乎被指甲扣出血的手掌上,
“你怎么了?”
宋檀搖著頭,可臉色愈發(fā)難看,攥緊的手用力大發(fā)白幾乎下一刻就會直接剜下一塊肉下來。
沈修禮眼底閃過一抹不忍,半晌后,抬手放在她的腦后,對上宋檀驚恐迷離的眼神,伸手蓋住了她的眼。
視線被遮蓋,和視線里都是黑暗不同。
寬大的手掌帶著滾熱貼在眼簾上,彼此間體溫交融。
其他感官放大。
將她即將墜入童年夢魘的神志拉了回來,忘了所在的環(huán)境。
“將軍,咱們這到底是……”
沈修禮才把懷里的人放開,繼而抬手攬住她的腰,將宋檀的下巴靠在肩膀處,黑眸翻涌微微喘息。
先一步啞著聲道:“噓,等等。”
宋檀眼瞳微縮,還沒開口,唯一一點透進來的光被人擋住。
兩個小廝靠著柜子偷懶聊起來:
“你說,夫人向來不喜歡戲班,府里這么多年連絲竹管弦都不曾動過,怎么今日宴請這么多人來。就為了那個什么宋家的寡婦?”
聽到她的名字,宋檀緊張的抿唇吞下一口口水,面上還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可豎起耳朵卻連一個字都不肯放過,全然沒注意她這細微的神色全被一旁的男人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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