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晚餐在輕松平靜的氛圍中結(jié)束。
賀聿深沒有問及溫霓出差一事,溫霓不算意外,雙方互不干涉,所以她也不能過問賀聿深還要出差多久,是否還會去其他國家。
商庭桉正和小女朋友視頻通話,聽到腳步聲,他抬眸,發(fā)現(xiàn)獨身回來的賀聿深,滿臉詫異。
等會給你打過去。
女人嬌柔地說:不許太久。
寶貝乖。
賀聿深脫掉西裝外套,解開袖扣,卷起黑色襯衫袖口,而后俯身撿起桌面上的筆記本電腦。
商庭桉插著腰,雖了解二哥,但也著實震撼,“二哥,您怎么一個人回來了?”
賀聿深坐在沙發(fā)上,膝頭放著正開機的電腦,眸色冷幽,“我已婚,要和誰一起回來?”
商庭桉不敢造次,咽下不好聽的語,重新組織,“你有沒有想過,嫂子可能希望今晚住在一起?!?
賀聿深撥動鍵盤的指尖微頓,“何以見得?”
“誰家新婚夫妻不住一起啊?”
商庭桉恍然大悟,二哥怕是還沒和嫂子同房。他不是很確定,二哥的脾性難以琢磨,即便享受過男女之歡,估計也無法改變常年養(yǎng)成的工作為主的習(xí)慣。
“二哥,假設(shè)我剛結(jié)婚,在國外出差遇到我太太,我怎么可能拋棄我太太不聞不問,還分開住呢?!?
商庭桉口不擇,“我恨不得干到天亮?!?
賀聿深撩開眼皮,語氣很淡,“娶進門再假設(shè)。”
商庭桉吃癟,被懟的啞口無。
他不是能閉嘴的人,沉默幾秒,繼續(xù)喋喋不休,替溫霓打抱不平,“人小姑娘會傷心的,一個人大半夜在被窩偷偷哭泣?!?
賀聿深被他吵得煩,思緒些許混亂,冷眼制止,“滾。”
商庭桉呵了兩聲,長嘆,“嫂子真不容易?!?
賀聿深坐在原地,視線中盛著滿屏數(shù)據(jù),商庭桉的某些話語頃刻間趕走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
他無奈按了按眉心,接通國內(nèi)視頻會議。
隔天下午,陸林送來禮裙。
紫色漸變抹胸禮裙,上半部分是細膩淡紫色緞面,從腰際開始,裙身鋪滿立體花瓣,由淺及深層層暈染。
是溫霓喜歡的風(fēng)格,也是她喜歡的顏色。
六點,賀聿深親自登門。
溫霓拿起手包,手臂上掛著賀聿深準備的白色綢緞披肩。
她歪了歪腦袋,眸中亮嚶嚶的,“我很喜歡?!?
賀聿深伸出臂膀,溫霓挽住他的手臂。
淡淡清香從小姑娘身上飄來,帶著一股生命力鉆進鼻息,賀聿深不反感這種氣味,反而有幾分迥異。
他看向身旁的妻子,肌膚雪白,烏黑的長發(fā)梳成柔滑的波浪弧度,貼服在額前與耳側(cè),耳后攏成發(fā)髻,露出漂亮的天鵝頸。
沒有佩戴項鏈。
白瑩的耳垂上戴著簡約透白的珍珠耳飾。
賀聿深深邃的目光落在溫霓軟紅的唇瓣上,他的喉頭一滾,“很漂亮?!?
溫霓手心蜷了蜷,“你很帥?!?
黑色勞斯萊斯停在圣凱瑟琳碼頭,這樣的游艇晚宴溫霓之前從未參加過,它們高端私密,社交商務(wù)屬性極強,沒有魚龍混雜的人物。
夜風(fēng)撩起溫霓手臂上的披肩,白色柔軟的布料吹向賀聿深墨色西裝,光線交織中,白與黑泛出繾綣幽光。
賀聿深放慢腳步,“冷嗎?”
“不冷?!?
賀聿深掌心攤開。
溫霓疑惑地看向他,整個大腦都在思考他是什么意思,以至于沒注意到前面的樓梯,腳下忽地踩空。
她的身體驟然向前傾斜,伸展的手臂下意識去抓身旁可支撐物體。
心跳疾馳間,有雙臂膀從后精準地攬住她的腰,用力往他的方向拉。
溫霓驚慌失措地撲進賀聿深懷中,細白的雙手鋪在墨色西裝上,掌心下似乎能感受到鼓動的心跳聲。
夜風(fēng)混著河水濕氣吹起裙擺。
溫霓的心仿佛要跳出嗓子口,她趕忙道歉,害怕地向后退半步,“對不起,是我不小心?!?
賀聿深扣住溫霓細瘦腰肢,按在懷中,不允許她離開,長指勾開粘在粉艷唇瓣上的青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