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我還聽說了一件事。”
“就在我們回京前一個月,宋氏親自將見深推入了冰湖。天可憐見,見深才不過五歲?!?
“姑母,咱們都是為人母親的人,若是換成我……我想想都心如刀絞,如何舍得這樣對待親子?”
老夫人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她是做母親的人,這樣的事她設(shè)身處地的想想,的確做不出來。
“姑母。”二夫人道:“從前宋氏就能做出這樣的事,那往后呢?”
“就連親生子都能下此狠手,那對其他人呢?”
“姑母,為了府中上下的安全,這件事決不能縱容的。不然住在這府里頭,我都害怕?!?
老夫人被說服,“是該處理。”
二夫人笑了,立刻道:“所以我請這位大師驅(qū)邪,還家里上下一個清凈?!?
老夫人點頭,目露贊賞,“你有心了?!?
二夫人面帶遲疑,露出為難之色,“姑母,這位大師赫赫有名,有真本事,他說咱們家里的這個,沒那么容易解決?!?
“需得付出大代價?!?
“多大的代價?”老夫人問。
二夫人豎起兩根手指,在老夫人淡然的表情下道:“二百兩,黃金。”
老夫人面色微變,皺起了眉。
她看著二夫人的眼里帶了幾分不確定:不會是被騙了吧?
二夫人連忙道:“姑母,這個大師我親自見過,他說起家里的事來頭頭是道,他定是有真本事之人?!?
“只要能解決家里的情況,驅(qū)逐邪祟,這些都不算什么的對吧姑母?!?
“而且……我都答應(yīng)他了?!?
老夫人:“你都答應(yīng)了,你來尋我做什么?”
“姑母。”二夫人眼圈微紅,眼看著下一瞬就要哭出來,“我們院里的情況您也知道,表哥俸祿不多,還要養(yǎng)著那一堆妾室。”
“瑤兒眼看著就是要說親的年紀(jì),如今連嫁妝也沒準(zhǔn)備多少……姑母,求您疼疼我吧,我這也是為了陸家。”
老夫人被吵的頭痛,最后妥協(xié)道:“好好好?!?
二夫人立刻喜笑顏開,“謝謝姑母,就知道姑母最疼我了?!?
老夫人沒好氣道:“行了,趕緊把這件事處理好,也好叫人安心?!?
老夫人沒好氣道:“行了,趕緊把這件事處理好,也好叫人安心?!?
二夫人道:“姑母放心,我已跟江大師說了,請他務(wù)必將這邪祟徹底驅(qū)逐?!?
干干凈凈的才好。
宋知杳既知道了二夫人要找人驅(qū)邪對付她,自然也知道了二夫人去延年苑的事。
“少夫人?!彼匦牡溃骸岸蛉藦难幽暝烦鰜頃r,心情很好?!?
這在宋知杳意料之中。
她沒過多關(guān)注,只問:“都安排好了?”
素心立刻點頭,“請少夫人放心,都交代好了?!?
接下來幾日,二夫人一直在等,等江大師準(zhǔn)備好,上門來驅(qū)邪。
對她來說,這樣的等待簡直是度日如年。
當(dāng)然,她也不是干等著,她這幾日讓下人在府中散播陸家有人被邪祟附身迷惑的消息。
為江大師的驅(qū)邪做準(zhǔn)備。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三日。
二夫人忍無可忍,叫來了管事媽媽,“你去問問江大師,到底還要準(zhǔn)備多久?!?
她只要想到很快就能將宋知杳收拾掉,她心里便一陣激動。
管事媽媽應(yīng)了聲是,當(dāng)即轉(zhuǎn)身離開。
很快,管事媽媽就問清了此事,回到了二夫人身邊,“夫人,奴婢已經(jīng)問清楚了,江大師一切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就是……”
二夫人擰眉,“直說。”
吞吞吐吐的,看著心煩。
管事媽媽略壓低了聲音,“這行有個行規(guī),都是在大師們出手之前,便給給付代價?!?
意思就是,百兩黃金要在江大師出手之前,全部給他。
二夫人皺眉,“還有這樣的行規(guī)?”
“是?!惫苁聥寢尩溃骸敖髱熯€說,最近府中應(yīng)該風(fēng)平浪靜,但這只是一時的?!?
“再過兩個月,家里必生事端?!?
管事媽媽話音落下,二夫人身邊的趙媽媽略一沉吟,道:“夫人,三小姐的禁足,仿佛還有兩個月?!?
二夫人一聽,面色立刻就變了。
“宋氏是要對我的瑤兒出手!”二夫人說的咬牙切齒,恨不能立刻祛除邪祟,“我決不能讓她得逞。”
二夫人再不猶豫,當(dāng)即命令管事媽媽,“你現(xiàn)在就去請江大師?!?
不就是黃金嗎?
她又不是沒有,只要能解決這些事,她不怕花這點金子。
管事媽媽立刻轉(zhuǎn)身離開。
管事媽媽離開之后,趙媽媽猶豫了下還是看向二夫人,“夫人,此事……”
“不必多,此事我心意已決。”二夫人態(tài)度堅定極了。
百兩黃金啊。
她怕趙媽媽多說幾句,她就舍不得了。
管事媽媽速度極快,很快便將江大師請到了陸家,二夫人與江大師相談甚歡,沒聊多久二夫人便讓人取來黃金。
江大師收了黃金,并道:“夫人,這驅(qū)邪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最好是在午時,陽氣最重之時,方能事半功倍?!?
“明日午時,正好?!?
江大師與二夫人約定好時辰和要準(zhǔn)備的東西之后,便帶著所有黃金離開了陸家。
就在江大師離開歸樸院后不久,素心再次到了宋知杳身邊,“少夫人,消息傳來,都拿到了?!?
宋知杳頷首道:“按原定計劃,送大師出京吧?!?
沒錯,這位江大師就是宋知杳找來的人,百兩黃金是她讓江大師開的口。
至于陸家的情況……有她在,還愁江大師說不出來嗎?
“是?!彼匦狞c頭,“人此刻已經(jīng)出了京城,不過……”
“江大師非要留下五十兩黃金,說這是您應(yīng)得的?!彼匦牡溃骸芭局赖臅r候,他人已經(jīng)離京,只將黃金留下了?!?
素心遞給宋知杳一張銀號的存票,上面清楚寫著五十兩黃金。
畢竟江大師也不可能真帶著百兩黃金出京城,出府第一件事就是去銀號存起來。
畢竟江大師也不可能真帶著百兩黃金出京城,出府第一件事就是去銀號存起來。
宋知杳接過存票,隨意瞧了一眼,道:“捐去慈幼院吧?!?
她此舉是狠狠宰了二夫人一次,但這些錢雖然不少,她卻沒什么興趣。
素心立刻道:“是,少夫人?!?
對于宋知杳的吩咐,素心并不覺得很意外,立刻轉(zhuǎn)身去安排此事。
當(dāng)晚,老夫人便穿了令,陸家上下一起用晚膳。
因著家里幾個爺們兒回來的較晚一些,所以晚膳的時間也比較晚。
宋知杳和陸衍之帶著兩個孩子到花廳時,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
既是家宴,自是人人都在。
除了還在禁足的陸清瑤。
今日這家宴是二夫人張羅的,但她看著家里上下人人都在,就她的瑤兒不在。
二夫人心里恨意更甚,要不是宋知杳中了邪,她的瑤兒怎么會被禁足???
按照府中那些下人們所說,若宋知杳沒有中邪,那憑宋知杳對陸彥的疼愛,早就將千年人參拿出去解決此事。
就算實在沒有千年人參,為了陸彥讓陸見深放血,那也很合理。
都怪宋知杳!
二夫人心里想著,很快便進入了正題,她一臉的憂心忡忡,一臉的擔(dān)憂不安,仿佛連飯都吃不下。
老夫人關(guān)切的看了二夫人一眼,“這是怎么了?”
二夫人道:“姑母,有件事,我憂心了好幾日,一直不敢叨擾您,但是……”
“事到如今,我卻不得不說了?!?
二夫人一臉的惴惴不安,“今日有人上門,跟我說,咱們府中有人中了邪?!?
二夫人的話立刻吸引了全部人的視線,在其他人出聲之前,二夫人又連忙說:“姑母明鑒,這樣的話我自然是不信的?!?
“但那位大師說的頭頭是道,再加上府中近來又有風(fēng)風(fēng)語。我便想著,不管是真是假,都請來驅(qū)邪,方能安心?!?
陸夫人聽的直皺眉。
在她看來,二夫人這就是在鬧幺蛾子。
而且二夫人是針對誰,簡直不要太明顯,她頓時皺起了眉,“弟妹可別是遇到了騙子……”
“大嫂?!倍蛉宋⑽櫭?,面上帶著不快,“我自有判斷力,那位大師絕對是有真本事的人,怎么可能會是騙子?!?
二夫人信誓旦旦,“我知道,大嫂管家辛苦,可我也是希望家里能平靜祥和,可不能被不知從哪里來的妖魔鬼怪?jǐn)_了家里清凈?!?
陸夫人只是一句話,二夫人便反駁了好幾句。
陸夫人擰眉,老夫人又開了口,“既如此,便請來驅(qū)一驅(qū)吧。”
老夫人出聲,這件事便成了定局。
宋知杳一直神色淡然的照顧兩個小家伙,并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當(dāng)然,她也察覺到了陸佳小心的看來的滿是關(guān)切眼神,她回以一個放心的眼神。
一切盡在計劃中。
二夫人跟老夫人說完此事,得意的眼神不由的落到了宋知杳身上。
這幾日府中的流,很明顯是針對宋知杳,她不相信宋知杳不知道。
而她這話說完,便等著看宋知杳的驚慌與無措。
但……沒有。
宋知杳的反應(yīng)與她預(yù)料中完全不同,沒有慌張,沒有無措。
甚至還在笑。
二夫人心里冷笑。
笑,笑吧。
她倒是要看看明日宋知杳還笑不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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