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杳忍俊不禁,趁著陸見深說話的機會,塞了一個小糖人到他嘴里。
“不能浪費糧食哦?!?
陸見深嘴里咬著糖,整個人僵住,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只能瞪大眼睛看著宋知杳。
陸見微此刻也像發(fā)現了什么,指了指陸見深嘴里咬著的糖人,又指了指陸見深。
還示意了她手里的小糖人。
陸見深這才從他嘴里拿下小糖人,卻見小糖人正是一個活靈活現的他。
不過,腦袋被他自己咬掉了半個!
陸見微拿著手里的小糖人放在了陸見深的手旁邊,咧嘴沖哥哥笑。
陸見深只好也笑。
宋知杳則是坐在一旁,看著兩個小家伙一臉姨母笑。
陸衍之進門的時候,瞧見的便是這一幕。
他的視線落在宋知杳身上,眸光微凝,眼底閃過冷意。
他已經確定,宋知杳這些時日是在演戲。
不肯離開陸家,對深深和微微好,都是為了她那位情郎,為了“大業(yè)”。
宋知杳,當真會演。
就連他都險些被騙,以為她是真心待兩個孩子。
宋知杳察覺到陸衍之的視線,轉眸看去,抬起手揮了揮,“深深,微微,爹爹回來啦。”
兩個小家伙同時看過去。
陸衍之的眉眼舒展幾分,快步走過來。
接下來依舊是兩人陪著兩個小家伙,一起的相處都與前幾日一樣。
但宋知杳敏銳覺出陸衍之的不對勁。
陸衍之的眼神……總落在她身上。
陸衍之的眼神……總落在她身上。
當然,宋知杳也沒自戀到覺得真如木亙所說,陸衍之心里有她什么的。
喜歡是藏不住的,縱使嘴上不說,也會從眼睛里跑出來。
比如那個木亙,對她就無半分喜歡。
只有利用。
宋知杳心里生疑,可當著兩個小家伙的面,不好多問。
夜里,離開知墨院后,宋知杳才問:“陸衍之,你今日怎么一直看我?”
陸衍之一怔,沒料到宋知杳如此直接。
頓了片刻,他反問:“你可有什么話要對我說?”
宋知杳想了想,點頭,“還真有?!?
陸衍之一顆心泛著沁骨的涼,來了,她終于還是圖窮匕見。
宋知杳道:“后日去莊子上的行李我已收拾好,微微和深深的我也命人收拾了,那你的?”
陸衍之一怔,“就這?”
宋知杳點頭,“對啊,怎么了?”
陸衍之:“藏鋒會收拾。”
“好?!彼沃命c頭,轉身回了歸樸院的正屋。
陸衍之留在原地,一時倒忘了反應。
但很快他心里就有了答案,宋知杳如今這般,是在放長線,釣大魚。
次日一早,宋知杳去看望陸夫人時,詢問了陸夫人可要跟他們一道去莊子上休養(yǎng)身體。
陸夫人聽說是一家四口,當即便拒絕了,道:“這些年,你們夫妻都不曾好好陪陪深深微微,如今正好多玩耍幾日?!?
“府里這邊,都不必擔心?!?
宋知杳點頭稱好。
眨眼便到了定好一家人去溫泉莊子的日子,宋知杳和陸衍之一早便帶著兩個孩子出門。
陸衍之原想騎馬。
卻被陸見深拉住,“父親?!?
這些時日父子倆的相處已經更加融洽,陸見深在陸衍之面前也膽大了許多。
就連陸見微,都敢靠近陸衍之,甚至讓他抱了。
一家四口上了馬車。
原本陸衍之與宋知杳分坐兩側,陸見深與陸見微坐在中間。
但兩個小家伙都是第一次出府,第一次出城,忍不住撩起車簾看熱鬧。
宋知杳和陸衍之很快被擠到了一處。
馬車內溫暖,穿的并不多。
陸衍之清楚感受到宋知杳身上的溫度,嗅到屬于她的氣息在周身縈繞。
他略側眸。
撩起的簾子涌入光線,盡數落在宋知杳身上,她正含笑看著一雙兒女,眼里的溫柔幾乎溢出來,周身仿佛被度了一層輝光。
整個人看起來耀眼奪目。
陸衍之喉結滾動,垂下眼瞼,腦中冒出一個有些荒誕的,讓他自己都不能理解的念頭:宋知杳為何不能聰明點呢?
聰明點,別讓他發(fā)現。
或者那日他沒跟上去……
陸衍之反應過來他在想什么,猛然回神,將所有思緒壓下。
他怎么會這么想?
宋知杳對他做了什么?
陸衍之想到那日的瓷瓶,心里下了定論:定是宋知杳對他下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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