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杳決定暫時不在這跟陸衍之糾纏。
陸衍之的厭惡不算什么。
她更在意的是小姑娘眼里的怯意。
她的女兒在害怕她。
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弄明白,這五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她深深看了知墨院一眼,掙了掙被陸衍之攥住的手腕,“放手?!?
陸衍之這才松開。
宋知杳剛轉(zhuǎn)身,身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將軍,大夫開的藥材里差了一味千年人參?!?
宋知杳立刻道:“我有!我嫁妝里有。”
陸衍之的眼神落在宋知杳身上,眼里是毫不掩飾的懷疑。
“真的有,到時候你盡可以驗,絕對沒問題?!彼沃玫馈?
陸衍之看向親衛(wèi),吩咐道:“備馬?!?
隨后才對宋知杳道:“現(xiàn)在去取?!?
宋知杳的嫁妝都放在歸樸院的小庫房,有專門的婆子看守。
宋知杳在妝奩里拿了鑰匙,剛開門便再次愣住。
她出嫁時足足一百零八抬嫁妝,小庫房填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如今卻像是遭了賊匪一樣。
亂糟糟的不說,一眼望去,全是空箱子。
她嫁妝呢?
匆匆趕來的婆子聽到宋知杳要找千年人參,當(dāng)即跪下道:“少夫人,那人參您一年前就送人了。”
送人了?
宋知杳立刻追問:“送給誰了?”
她有完整的一根千年人參,便是性命之虞,也用不完。
或可討些回來。
“這……”婆子猶豫了,下意識看了一眼宋知杳身邊的陸衍之。
陸衍之明白了。
宋知杳卻不解,“說!”
“應(yīng)該是……是二公子?!逼抛勇曇舭l(fā)虛,帶著幾分不確定。
能被陸家婆子直稱二公子,而不加姓氏的,只有陸家的主子。
五年前她那個逃婚的未婚夫,陸家二公子,陸瑾瑜?
陸衍之譏誚一笑,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宋知杳想了想,還是決定去問問陸瑾瑜,見深那邊還等著藥。
宋知杳直奔陸瑾瑜的院子。
看門婆子將她攔住,臉上雖然帶著笑,可眼底暗藏輕蔑與不屑。
“大少夫人,您來了,快請進。公子和林夫人正在等您?!?
宋知杳皺眉,她這個長嫂進小叔的院子不太合適。
但聽到還有女眷,宋知杳才邁步進了院子。
只一進門,宋知杳眼里的狐疑和不解更多了許多。
“大嫂?!?
一道嬌柔甜美的聲音響起,“還沒謝謝大嫂救了我家彥兒?!?
女子加重了“我家彥兒”幾個字,宣誓主權(quán)的意思十分明顯。
隨后又輕蹙眉頭,一副善解人意的語氣道:“只是畢竟是小孩子玩鬧,彥兒雖被見深推下冰湖,但大嫂你救的及時?!?
“大嫂其實不必將見深推下冰湖,見深昏迷至今……我亦很心痛?!?
宋知杳聽懵了。
她,把陸見深推下冰湖???
不,應(yīng)該是這幾年,操縱她身體的那個人。
難怪,難怪陸衍之那樣對她,她的女兒也害怕她。
若說從前宋知杳還只是懷疑她這五年不只沉睡,此刻已經(jīng)確定:這五年有人代替她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