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盤棋謀劃了這么久,不能有任何閃失!”
東邊的黑袍人說道:“我們也得加快腳步,后天大朝會上,我會讓我家殿下,出相助!”
“好,屆時我家殿下,亦會建!”主位黑袍人表態(tài)道!
“如此甚好,文武并舉,大勢可成,接下來就各自行動吧,散!”
北邊黑袍人說罷,他屈指一彈,燭火應(yīng)聲而滅。
黑暗中,三道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自不同方向隱去,仿佛從未存在過。
長寧宮,寢殿,燭火噼啪。
蕭寧原本弓著的脊背,不知何時已悄然挺直。他眉頭漸蹙,目光死死鎖在紙頁上,仿佛要透過那些工整的墨跡,看清這些文字背后所透露出來的復(fù)雜關(guān)系!
周浩日記的中段,筆鋒就開始變了,不再只是風(fēng)花雪月,而是出現(xiàn)了許多隱晦的記述:
“四月十八,無意在父書房見一密函,函中提到了二皇子與四皇子,原來祖父早就投效了二皇子,只是沒看明白祖父與兩位皇子在密謀何事!”
“四月二十七,大伯與父深夜密會客,閉門良久??腿ズ?,父神色沉郁,囑我近日安分些?!?
“五月初一,祖父在書房發(fā)怒,摔了茶盞,隱約聽見‘不同意’三個字……不敢多聽?!?
“五月初七,祖父接連兩日親自督導(dǎo)我課業(yè),夸我文章進益,來日科舉有望,將來入朝為官,可為他分憂。我自當(dāng)勤勉,不讓祖父失望!”
“五月十一,趙無缺邀飲,拒之。此人……不似好人,妄圖毀我心志,費我光陰,后少往來之!”
“五月二十四,偶見大伯與父親在花園假山旁長吁短嘆,愁容滿面。隱于山石后,聽聞他們低語,似有大事難決,且……與我有關(guān)?”
“五月二十八,忍無可忍,按耐不住,于深夜密尋大伯,問其原委,遂知祖父正謀大局,現(xiàn)缺一引者,開啟大局,而遍觀周家上下,唯我……最為合適,但有危險,祖父與父遲遲不從!”
“五月三十,我心意已決,為祖父分憂,為周家效力,深夜,再尋大伯,吐露心志,挺身而出,大伯盛贊?!?
“六月初五,晨起心悸,夜赴玉春樓之約,總覺不安。然為祖父分憂之心不改,毅然前往玉春樓……”
看到此處,蕭寧已經(jīng)是翻到了日記的最后一頁,他默默地蓋上了書頁,腦海中思緒萬千!
燭光搖曳,將他僵坐的身影投在墻上,拉得很長,窗外,夜風(fēng)呼嘯而過,卷起枯葉,沙沙作響。
不得不承認,周浩日記里所透露出來的消息,實在是太勁爆了:
第一,原來周太師以及整個周家,都是老二的人!連太師這樣的大人物都站隊了,那其他人呢,是否也紛紛投靠了老二和老四?
第二,原來趙無缺案,是老二和老四謀劃出來的,目的是什么?軍方大權(quán)?
第三,原來周浩是趙無缺案的幫兇,只是最諷刺也最可悲的是,他以為自己是開啟家族榮光的“引信”,卻不知那火花燃起時,首先吞噬的便是他自己。
既然周浩是幫兇,很多事情,都解釋的通了,首先,在第一次梳理時所發(fā)現(xiàn)的第二個疑點----為何周浩逃出房間后,又折返而入?——他需要讓樓下那些“眼睛”,親眼見證“趙無缺追殺自己”的戲碼。
然后,兇手如何潛入門窗緊閉的閨閣?——自然是周浩,親自為他打開的窗。
“老二,老四的謀劃,父皇知道嗎?”
蕭寧喃喃低語,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如果父皇早已洞悉這一切,那么他在這場血腥棋局中,扮演的又是何等角色?
是冷眼旁觀的執(zhí)棋者,還是……早已悄然入局,等待著將計就計?
“現(xiàn)在想來,當(dāng)初在御書房,滔滔不絕,說是要為父皇分憂,平衡朝局是何其可笑!”
蕭寧閉上眼,疲憊如潮水般涌來。眼下形勢復(fù)雜,前路迷霧重重,他這枚意外闖入的棋子,又該如何破局?
思緒紛亂如麻,竟不知不覺沉睡了過去,一覺到天明!
翌日清晨,蕭寧吃過早飯后,便與楊金火趕往了京都府!
只是他還未達到京都府,便聽到了一個晴天霹靂般的消息!
一名孫云派來的禁軍侍衛(wèi)便策馬狂奔而至,急切說道:“殿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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