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想到,萬楚盈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這種要求。
魏初陰沉了一晚上的臉,倏然間就晴了。
他無聲地勾勾唇,重新坐好,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靜靜地看著萬楚盈。
而楚家母子卻是大驚失色。
楚懷瑾厲聲道:“陛下面前,胡說八道什么?趕緊起來隨我回去,別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
楚老夫人緊隨其后,湊過來低聲說:“有什么事咱們回去再說,別給陛下添亂?!?
萬楚盈跪在地上,甩開楚懷瑾的手,神色堅定地看著皇帝。
“陛下,請賜臣女和離!”
楚懷瑾飛快地看了皇帝一眼,隨后斥責(zé):“萬楚盈,你是不是瘋了?”
萬楚盈沒理會他,輕聲說:“我不忍夫君與心愛之人中間隔著一個我,想成全他。萬璟姝更是我親妹妹,我怎忍心讓她為妾?”
“所以思來想去,我退出對所有人都好,還請陛下成全?!?
皇帝挑眉:“你舍得?”
萬楚盈沉默片刻,才輕聲說:“這世間之事,大都強(qiáng)求不得?!?
皇帝抬手撫了撫胡須,側(cè)頭看向楚懷瑾:“你怎么說?”
楚懷瑾撲通一聲跪下:“陛下,我與夫人青梅竹馬,感情深厚,臣絕不與她和離?!?
楚老夫人也幫腔:“是啊是啊,兩個孩子好不容易修成正果,怎能說分開就分開呢?”
萬楚盈側(cè)頭看向楚懷瑾:“你不與我和離,那你又將妹妹置于何地?難不成,你舍得讓妹妹做妾?”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就是庶出了,你也愿意?”
“……”
楚懷瑾哽住,沒答上話來。
萬璟姝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唯一的子嗣,怎可為庶出?
“好了,別鬧了,我知道你還在為新婚之夜的事情生氣,我保證,以后定然好好補(bǔ)償你!”
他轉(zhuǎn)頭看向上面的皇帝,朗聲說:“陛下,盈盈一時激憤說了氣話,還請陛下饒她這次。”
皇帝瞇了瞇眼,看向萬楚盈。
萬楚盈:“我所,字字句句出自真心,絕不是氣話?!?
楚懷瑾:“你……”
他飛快地看了眼皇帝,厲聲道:“不要鬧了,今日陛下若允了,那我們可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萬楚盈沒理會楚懷瑾,只看著皇帝,又說了一遍:“陛下,臣女所不是氣話,臣女愿意成全他們?!?
皇帝沉默片刻,正要開口,就聽楚老夫人說:“不行!”
“陛下,他們二人的婚事,乃是我丈夫與盈盈的母親定下來的,若他們和離,我將來如何跟夫君交代?”
她又看向萬楚盈,輕聲說:“盈盈,懷瑾是你母親為你定下的丈夫,她臨終之前千叮萬囑,就是讓你好好跟懷瑾過日子。如今你要和離,你可想過你母親?難不成,你要忤逆她嗎?”
一句忤逆,瞬間讓萬楚盈變了臉色。
是,這是母親為她定下的婚事,如今她要悔婚,便是不孝??伤换?,就要一輩子陷在這泥坑里了。
楚老夫人看她沉默,重新看向皇帝,磕了頭:“陛下,兩個孩子鬧了些矛盾,過段時間就好了,還請陛下給他們一個機(jī)會,莫要讓有情人分離。”
皇帝還沒開口,坐在一邊的魏初突然插嘴,冷冷地道:“楚老夫人,誰和誰是有情人?”
楚老夫人一驚,看向魏初。
“令郎在新婚之夜與妻妹被翻紅浪,你說的有情人可是他們二人?也是,一個不顧發(fā)妻,一個不懼世俗,他們二人確實情誼深厚?!?
魏初說完,楚懷瑾的臉都綠了。
他沒想到,堂堂錦王,竟然插手他的家事。
魏初冷笑一聲,看向皇帝:“父皇,不如準(zhǔn)了楚少夫人的和離之請,成全了這對有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