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萬天是什么人?他豈會因為苦勞而無視臣子所犯的錯誤呢?
更別說,他最恨的就是臣子和他耍心眼,
“呵,你當然有罪!”李萬天冷笑一聲,“你身為戶部侍郎,食君之祿,擔君之憂!你可倒好,非但不思報國,反而還與那些奸商惡霸沆瀣一氣,開設賭場,聚斂錢財,魚肉百姓!你還配當這個官,配當朕的臣子嗎?!”
李萬天越說越氣。
越說越覺得自己當初沒眼光,竟然把這樣一個人扶到戶部侍郎的位置。
假若再讓他多當幾天官,國庫都要被他貪墨了。
其實劉坤也很納悶。
在他看來,皇帝和他們應該是一個階層的,都是權貴,怎么突然為幾個連狗都不如的賤民,和自己的心腹大臣過不去呢?
“陛下饒命,臣知錯了!”不管李萬天怎么想的,此時磕頭認罪肯定沒錯。
劉坤把頭砰砰的往地上磕。
李萬天卻像是沒聽到一樣,一揮龍袍袖子,對殿外喊道。
“來人!”
幾個膀大腰圓的禁軍走了進來。
“把這個劉坤給朕拖出去,官降三級,罰俸三年,滾回家好好反?。∫窃僮岆蘼牭?,他在背后說三道四,妖惑眾。朕就讓他一家老小全都去亂葬崗里反省去!”
劉坤被兩個禁軍拖出了金鑾殿,凄厲的求饒聲久久回蕩在大殿里,讓剩下的官員們噤若寒蟬,后背發(fā)涼。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皇帝這是在殺雞儆猴!
今天這事,根本就不是什么整頓賭風,而是皇帝借這個由頭來敲打他們這些在京城根深蒂固的權貴勢力。
可憐劉坤就是那只被拎出來當眾宰了的雞,誰要是再敢跳出來反對,下場恐怕會比他還慘。
一時間大殿內鴉雀無聲。
那些剛才還跟著劉坤一起叫囂“祖宗之法不可變”的官員們,此刻都跟縮頭烏龜似的,恨不得在金磚上刨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李萬天滿意地掃視一圈,將目光落在工部尚書蘇德身上。
蘇德本來想裝看不見的,因為他不管說不說話,李萬天都不會把他怎么樣。
因為他閨女正懷著龍種,他這個當?shù)挠袀€三長兩短,影響了孩子怎么辦?李萬天沒那么蠢。
而且他知道開賭場賺錢,同時風險也大。
他蘇德是個穩(wěn)重的人,不喜歡干這種投機取巧,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買賣。
所以京城里那些烏煙瘴氣的賭場,跟他沒有半點關系。
按理說,這件事跟他八竿子都打不著。
可是他能和其他官員一樣低著頭,裝孫子,糊弄過去嗎?不能。
因為昨天林鈺也給他傳話了。
他現(xiàn)在跟林鈺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林鈺想干的事,他就算心里再不情愿,也得硬著頭皮去支持。
不然,等那個小狐貍以后真得了勢,還能有他蘇家的好果子吃嗎?
蘇德在心里把林鈺祖宗十八代問候個遍,然后從隊列中走出來。
“啟稟陛下,臣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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