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劉坤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胡說八道吧?
平日里跟同僚也就算了,這可是金鑾殿,不是胡說八道的地方。
敢胡說就是欺君之罪!
“怎么?劉大人說不出來了?”孔志謙冷笑一聲,不給他喘息的機(jī)會,“呵呵呵……還是說劉大人口中的祖宗,并非我大周的太祖皇帝,而是那些在前朝靠開設(shè)賭場,搜刮民脂民膏,最后把整個江山都給玩丟了的亡國之君?”
“你……你胡說!”
這頂帽子誰也不敢亂扣,誰也不敢?guī)В瑒⒗獾脺喩戆l(fā)抖,指著孔志謙鼻子厲聲喝道,“孔志謙,你少在這里血口噴人,本官何曾說過此話!”
“你雖未說,但你心中所想,與那些亡國之臣又有何異!”孔志謙寸步不讓,好像賭博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其實沒有。
他孔家可沒有人沾染這玩意,他只是單純支持林鈺而已。
“你口口聲聲說賭場養(yǎng)活了不少人。可你敢不敢當(dāng)著大家的面,說說你家賭場里養(yǎng)的都是些什么人?!有沒有放高利貸,逼良為娼?有沒有因為還不起賭債而家破人亡,賣兒賣女的?!你敢不敢告訴比下,你每年從賭場里撈了多少昧良心的錢?!”
孔志謙每問一句,劉坤的臉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他那張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更是變得比死人還難看。
他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不敢多說,多說多錯。
因為孔志謙說的都是事實。
他家賭場里確實養(yǎng)著一群潑皮無賴,也確實有放高利貸的,更有因為賭博家破人亡的。
這些事在京城里早就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
只是大家平時都心照不宣,誰也不會拿到臺面上來說,可今天孔志謙竟然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把這些事全捅了出來。
這是要置他于死地啊!
咋地?你看上我戶部侍郎的位置了?要找人代替?
“我……你,我沒有,沒有!”劉坤張了張嘴,想舉一些正面的例子來反駁。
可話到嘴邊只變成了無力的抵賴。
賭博哪有好的?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賭場里面的骯臟他是一清二楚,只不過他認(rèn)為這些都是正?,F(xiàn)象,畢竟他沒有求著那些賭徒來玩,來借錢。
現(xiàn)在好了,太正常不過的事情,堂而皇之的說出來就都變成了毛病。
李萬天坐在龍椅上,看著底下兩個斗雞似的臣子,心里暗笑。
這才是正兒八經(jīng)的朝堂嘛,整天和諧一片算怎么回事?
“孔愛卿,說得好!”李萬天一拍龍椅,顯得很是興奮。
他看向劉坤,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這就是自己看上的人才,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敗類。
當(dāng)初真是瞎了眼讓他干戶部侍郎。
“劉坤,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嗎?”
劉坤身體猛地一顫。
皇帝都直呼其名了。
完了,自己要栽了。
“陛下,臣,臣有罪。”他跪在地上,希望可以通過這種方式來博得皇帝的同情。
也希望李萬天能念在這些年自己為他鞍前馬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網(wǎng)開一面。
可李萬天是什么人?他豈會因為苦勞而無視臣子所犯的錯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