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婉辭無語,又有些心虛。
“那個,我請世子過來,是想替我姐姐問問,關于侯府莊子以及琳瑯齋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好在賀瑾珩并未糾結(jié),又或許聽她說是替裴語嫣問的,不打算讓裴語嫣多等,直接就回答了。
“如今侯府的產(chǎn)業(yè),都成了裴同裕的錢袋子。至于你嫡母的嫁妝鋪面,已有兩處經(jīng)營不善易主了?!?
這一點裴婉辭大抵也知道,二房怎可能不從中動手腳?
但是韓倩如的嫁妝,這么快就被潘氏拿走,倒是叫她吃驚。
前世后來侯府被抄家,他們大房鋃鐺入獄,公中產(chǎn)業(yè)與韓倩如的嫁妝盡數(shù)被抄走。
哪怕后面還了他們清白,那些被查抄的產(chǎn)業(yè),再也回不來了。
倒是因裴同裕舉報有功躲過一劫,將侯府宅院與少量產(chǎn)業(yè)保下來,等父親出獄就還給了父親。
是以父親還一直認為,是裴同裕當機立斷,保住了侯府的根基,對他更是信任。
思及此,裴婉辭就恨得牙癢癢。
只怕在那之前,裴同裕已經(jīng)將侯府的產(chǎn)業(yè)據(jù)為己有,后面歸還的只是少量。而潘氏,更是徹底將韓倩如的嫁妝蠶食殆盡。
“我回去就讓父親,請個賬房先生查賬。”
賀瑾珩噗嗤笑起來,眉眼微抬,看笑話一樣看著她。
“你以為你二叔他們,就這么點本事,一個賬房先生,就能查清楚?”
裴婉辭這會兒也冷靜下來。
他說得對,裴同裕與潘氏敢做,就不可能讓人查到把柄。
賀瑾珩繼續(xù)說:“且不說事實,只說明面上的賬目,都是平的。至于你二叔那一家的日常用度,想來也不會有特別之處吧?”
“是……”裴婉辭有些無力,更多的是不解,“做假賬賬目自然是平的,他們定然要轉(zhuǎn)移財產(chǎn),可自己不花,財產(chǎn)能轉(zhuǎn)移到哪里去?”
賀瑾珩答:“郁州。”
郁州是裴同裕被拐走之后,長大的地方,也是潘氏自小長大的地方。
除了他們,還有一個龐三夫人金氏。
他們都是郁州人。
連韓倩如有可能中毒,都與郁州有關系。
裴婉辭著實想不通,問道:“郁州到底有什么呢?”
肯定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而且她篤定,面前的賀瑾珩,一定知道些什么。
賀瑾珩好整以暇,卻沒有要回答的意思,反問:“你的誠意呢?”
誠意!
就是他要試試強扭的瓜,到底是甜的還是酸的!
明明他喜歡的是裴語嫣,也知道她不喜歡他,卻還要這般……
實在可惡!
裴婉辭生起氣來,臉漲得有些紅。
原本在笑的賀瑾珩,慢慢收起了笑顏,語氣也從吊兒郎當變得冰冷。
“你就這般喜愛韓三郎?”
“對。”裴婉辭脫口而出,“我心悅之,此生非他不嫁?!?
賀瑾珩面色變了又變,眼中竟露出傷感來。
他生得俊逸無雙,平日又總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突然這樣,竟叫裴婉辭有些不適應。
似乎,她說得太過決絕,傷了他的心。
但也只是轉(zhuǎn)瞬,裴婉辭想到前世的遭遇,心中恨意更甚。
這狗男人根本不愛她,卻要裝出一副深情模樣,著實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