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婉辭哪里理會她們,走近章國公夫人,低聲說。
“對于我姐姐的馬術(shù),夫人應(yīng)當(dāng)也有所耳聞。想來若非她控馬得當(dāng),今日出事的,未必是她。”
章國公夫人的面色變了又變。
女郎們上場比賽時,她就在一旁圍觀,自是知道始末。
裴語嫣的馬匹受驚,直沖著云幼而去,嚇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當(dāng)時她還以為裴語嫣是故意的。
可后來,裴語嫣拔下金簪插入馬匹脖頸,硬生生將馬頭調(diào)轉(zhuǎn),才讓那匹驚馬不曾傷害場上所有女郎。
也是因此,馬匹失控更嚴(yán)重,裴語嫣無法再控制,只能讓馬匹撞上圍欄停下來。
保全了性命,卻傷了自己。
所以,也可以說今日之事,不一定是沖著裴語嫣,更可能沖著云幼而去。
思及此,章國公夫人毫不猶豫揚手喚人,不許場內(nèi)任何人胡亂走動。
此舉自是引得眾人不滿,她們不敢對章國公夫人如何,矛頭紛紛對向裴婉辭。
“裴婉辭,你是故意的吧,難道覺得我們會去傷害你姐姐?”
“真是笑話,人人都看得出來,今日只是意外,你非得大動干戈,到底是為何?”
“巧舌如簧哄騙了國公夫人幫你,以為我們不能奈你何嗎?今日我倒要看看,能查出什么東西來?!?
都是高門顯貴的人家,請了人來查,也未必能查到什么。
只怕最后,也只會息事寧人,推了馬場管事與養(yǎng)馬馬奴出來頂罪。
裴婉辭的手握成拳,可恨她勢單力薄,什么都做不了。
難道要讓裴語嫣白白受傷嗎?
裴語嫣啊裴語嫣,前世的你受盡委屈,可也沒讓欺負你的人得到半分好處。
這一次,難道是時辰未到?
裴婉辭環(huán)顧四周,實在看不出任何異樣。
一籌莫展時,賀瑾珩帶著人走過來,未看裴婉辭一眼,徑自來到章國公夫人面前行禮。
“夫人,瑾珩在大理寺當(dāng)值,跟著上峰學(xué)了點查案的本事,希望能替夫人分憂?!?
章國公夫人大喜過望,連連點頭:“好孩子,你且快幫忙查一查,務(wù)必要查出始作俑者,不能叫……裴大小姐平白受罪啊?!?
裴婉辭垂眸,只用眼角余光看他,心中冷哼。
果真,遇到裴語嫣的事情,賀瑾珩就不淡定了。
平日那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都沒有了呢。
不過,幾次接觸下來,裴婉辭對于賀瑾珩也有了幾分信任。
有他在,想來能找到施害之人。
裴婉辭匆匆趕到休息處,裴語嫣靠在床上,面上已經(jīng)上了藥包扎好了。
見著妹妹,裴語嫣的眼睛更紅,卻強自冷靜安慰:“婉辭莫要擔(dān)心,姐姐無事?!?
裴婉辭鼻子酸楚,她總說裴語嫣裝出一副白蓮花的樣子。
可什么人能一裝就是一輩子呢?明明姐姐,前世今生從來都沒有變過。
她就是這么良善溫柔,從來都不舍得讓別人操心。
裴婉辭問:“大夫怎么說?除了面上的傷,別處可有受傷?”
丫鬟答:“手上也有擦傷,并不嚴(yán)重,受了驚嚇,大夫開了安神藥?!?
“如此就好?!迸嵬褶o躊躇,最終還是問出那句最關(guān)鍵的來,“面上的傷……會留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