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笔捑R回過神,轉(zhuǎn)身對這位沙場宿將抱拳一禮:
“倒是勞煩老將軍久等了?!?
玄衛(wèi)國擺了擺手,示意無妨。
他那雙飽經(jīng)風霜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他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蕭君臨,仿佛想透過這張年輕的面龐,看到另一個人的影子。
“你,真的很像他?!崩先司従忛_口,聲音里帶著追憶的沙啞。
“他?”
“你的爺爺。”玄衛(wèi)國眼中流露出一絲敬仰:
“我的師兄,蕭山河?!?
蕭君臨心中一動,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玄衛(wèi)國仿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語氣里充滿了感嘆:
“當年師兄是何等的意氣風發(fā)!
他以一己之力,橫掃天下宗門,逼得多少老怪物閉關(guān)不出。
他修煉的《大道葬天經(jīng)》,講究的是以無上霸道,葬盡諸天,一往無前!”
說到這里,他話鋒一轉(zhuǎn),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仿佛能看穿蕭君臨的修為。
“但我看你如今的功法路數(shù),雖然同樣霸道絕倫,卻似乎……失了那份容納百川的底蘊。
小子,你的大道葬天經(jīng),有所缺失吧?”
蕭君臨沉默片刻,坦然地點了點頭。
玄衛(wèi)國長嘆一聲,繼續(xù)說道:
“師兄曾對我說過,修煉此功,最忌急于求成。
何為葬天?必先知天之廣,容天之大,最后才能凌駕于天!
你如今,只學到了一個葬字,卻似乎忘了前兩步。
根基雖穩(wěn),但前路怕是會越走越窄。”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蕭君臨的識海中炸響,讓他對功法的理解,瞬間通透了許多。
“晚輩,多謝老將軍指點?!笔捑R發(fā)自內(nèi)心地再次行了一禮。
玄衛(wèi)國坦然受之,隨即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我今夜留下,還有一事要提前告知你。
明日早朝,你要有心理準備。
國師弟子葉天策的行徑雖然惡劣,北境之事或許能因此暫緩。
但寒桑使團之事,這股怒火,總要有人來承擔?!?
他深深地看著蕭君臨:
“而陛下,會將這份怒火的源頭,歸咎于你?!?
好一個帝王心術(shù),借刀殺人不成,便要卸磨殺驢。
蕭君臨聞,非但沒有憂慮,反而笑了:
“所以,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他看著玄衛(wèi)國,眼中閃爍著狡黠光芒,那神情,像極了當年有勇有謀的蕭山河,更青出于藍:
他看著玄衛(wèi)國,眼中閃爍著狡黠光芒,那神情,像極了當年有勇有謀的蕭山河,更青出于藍:
“不過,這個辦法,還需要請老將軍您……配合我演一場戲。”
……
天明。
大朝會。
太和殿內(nèi),氣氛沉凝,壓抑。
與往日的金碧輝煌不同,今日的殿宇廊柱間都掛上了素白縞素。
滿朝文武,無論品階,皆身著深色官服,手臂上纏著一條刺眼的白綾。
龍椅之上,大夏皇帝姜潛淵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透著一股寒意。
太監(jiān)手捧圣旨,用一種尖利而悲戚的語調(diào),向百官宣告了那樁慘劇。
“三皇子姜戰(zhàn),品行不端,構(gòu)陷忠良,致使母妃蒙羞,愧對皇恩,于天牢內(nèi)畏罪自盡。
八皇子姜喆,不幸受其牽連,喪于火海……
上天不佑,皇室不幸,朕心甚痛,舉國同哀……”
隨著太監(jiān)念完詔書,滿朝文武齊齊跪倒,山呼陛下節(jié)哀,殿內(nèi)響起一片哭拜之聲。
蕭君臨跪在武將隊列的最前列,低著頭,神情肅穆,心中卻是一片清明。
受牽連?葬于火海?順理成章的死法。
他很清楚,姜喆恐怕還沒有真正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