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葉,來客人了。”秦湘玉朝里屋喊道。
片刻后,一個身材高大、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從書房走出來。
盡管神情疲憊,但他的背脊依然挺直。
林沐風一眼認出,這就是葉正道,以前在電視新聞上經(jīng)??吹剿?。
“這是小林,剛才在市場幫了我。”
秦湘玉介紹道,“你叫林沐風是吧?這是我們家老葉?!?
“葉叔叔,您好!”
葉正道打量著林沐風:“坐吧?!?
秦湘玉去泡茶的間隙,客廳里只剩下兩人;葉正道坐在沙發(fā)上,雙手交叉放在膝上,職業(yè)習慣般的端詳著林沐風:“小林是吧?在哪兒工作?”
“葉叔叔,我剛參加了今年的公務(wù)員考試,沒考上,還沒有工作?!?
葉正道點點頭,沒說什么。
這時,秦湘玉端著茶具回來了。
“沐風可是筆試第一呢,就是面試沒過?!彼媪帚屣L補充道。
葉正道皺皺眉:“筆試第一面試沒過?倒是少見?!?
林沐風苦笑道:“可能是我表現(xiàn)不好吧;現(xiàn)在的面試,有時候看的不僅僅是能力?!?
葉正道似乎被這話觸動了什么,嘆口氣:“是啊,很多事情,表面看到的和實際情況往往不一樣?!?
林沐風知道機會來了。
隨即看似突兀地問道:“葉叔叔,您說現(xiàn)在科技這么發(fā)達,是不是做什么事情都會留下痕跡?”
隨即看似突兀地問道:“葉叔叔,您說現(xiàn)在科技這么發(fā)達,是不是做什么事情都會留下痕跡?”
葉正道抬眼看他:“什么意思?”
“比如銀行開戶吧,”林沐風放下茶杯,語氣盡量裝得輕松。
“現(xiàn)在不是要求必須本人持身份證辦理嗎?但我就聽說過,有些銀行職員違規(guī)操作,不需要本人到場也能開戶。”
葉正道微微一愣:“還有這種事?”
林沐風點點頭:“是啊,我有個同學在銀行工作,他說只要拿到身份證復(fù)印件,再找個長相相似的人,內(nèi)部有人配合的話,開個賬戶并不難;特別是那些小支行,管理不嚴,更容易操作。”
秦湘玉手中的茶壺微微顫抖了一下,茶水濺出了幾滴。
葉正道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你說的這種情況,可能性大嗎?”
“其實挺常見的,特別是如果有人蓄意陷害。”
林沐風心中狂跳,知道葉正道聯(lián)想到了自己。
“葉叔叔,您想啊,要是真有人想害誰,拿到他的身份證復(fù)印件并不難,再找個相似的人,打通銀行關(guān)系,開個戶頭往里面打錢,這不就制造出‘鐵證’了嗎?”
葉正道一下子警惕起來。
“小林,你為什么說這些?”
林沐風緊張的心快要跳出來了,努力堅持著:千萬要穩(wěn)住。
“葉叔叔,我只是覺得,這世上有太多冤屈;有時候看似證據(jù)確鑿的事情,背后可能隱藏著完全不同的真相;特別是對于身居要職的人來說,更容易成為目標。”
秦湘玉忍不住插話:“老葉,我覺得沐風說得有道理!你那事……”
葉正道抬手制止了她,目光依然緊盯著林沐風。
“你知道我是誰?”
林沐風搖頭:“不知道,但您住在大院里,肯定是領(lǐng)導(dǎo);我相信,一個家的氛圍不會騙人;剛才進門時,我就感覺到了一種壓抑感,您家里似乎有事?!?
葉正道沉默良久:“小林,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這種冒名開戶的事情,要怎么查證?”
林沐風心中一動,知道葉正道已經(jīng)聽進去了。
“銀行開戶時都會留存身份證復(fù)印件和監(jiān)控錄像;一般說來保存三個月,警方或紀檢部門要求調(diào)取,是很容易的;關(guān)鍵是,要盡快申請調(diào)查,否則證據(jù)可能就沒了?!?
葉正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秦湘玉急切地說:“老葉,你不是有個學生在省紀委嗎?要不要找他問問?”
葉正道擺擺手:“我現(xiàn)在這個情況,不方便直接聯(lián)系?!?
林沐風適時接話:“葉叔叔,如果您信得過,我可以幫您打聽一下;我有個老鄉(xiāng)在銀行工作,或許能側(cè)面搞到監(jiān)控視頻?!?
葉正道和秦湘玉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就麻煩你了,小林?!鼻叵嬗窀屑さ卣f。
林沐風知道是時候告辭了,他站起身:“葉叔叔,秦阿姨,謝謝您的茶。我該走了。”
秦湘玉連忙起身相送:“沐風,以后常來坐坐?!?
走到門口,林沐風回頭看了一眼葉正道。
看見葉正道正在看著自己,深知已經(jīng)得到了他的認可,即便是有些懷疑,只要自己拿出足夠證明他清白的證據(jù),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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