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魏征轉身,踱步到百戶所門口,看著外面肅立的親衛(wèi),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找到那個鐵盒,交給我。事成之后,你不止能得到你想要的,我還會告訴你,那個人的身份和下落。”
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交易。
用一個未知用途的鐵盒,換取一個百戶之位,大量的田產,一批足以武裝數(shù)百人的軍械,以及最重要的,殺父仇人的線索。
“成交?!鼻厣佻樅敛华q豫地答應了,“但我需要時間。十年的東西,沒那么好找。”
“我給你七天?!蔽赫髫Q起一根手指,“七天后,我會在郡守府等你。至于曲轅犁,你可以先將圖紙和樣品交給我,只要驗證有效,我會立刻上報郡守大人,為你請功?!?
這老狐貍,既要馬兒跑,又要馬兒先交草。
秦少瑯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可以。不過,我還有最后一個小小的請求?!?
“說?!?
“這個張師爺,”秦少瑯的目光落在早已面如死灰的張師爺身上,“他知道的太多了,我怕他回去亂說話,影響了大人您的布局?!?
張師爺渾身劇震,驚恐地看著魏征,他以為秦少瑯要當著郡丞的面sharen滅口。
魏征深深地看了秦少瑯一眼,似乎在重新評估這個年輕人的狠辣程度。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淡淡地對身邊的親衛(wèi)隊長道:“孫德懷身為朝廷命官,卻與縣尉幕僚張某,在百戶所內私相授受,意圖不明。將他們二人一并帶回郡守府,嚴加審問!”
親衛(wèi)隊長立刻領命:“是!”
兩名甲士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癱軟的張師爺和昏迷的孫德懷拖了出去。張師爺連一聲求饒都來不及發(fā)出,就被堵住了嘴。
這個處理方式,比直接殺了張師爺還要高明。既給了秦少瑯一個交代,又將一切控制在郡守府手中,順便敲打了縣尉一番,一石三鳥。
“現(xiàn)在,沒人打擾我們了。”魏征做完這一切,仿佛只是撣了撣灰塵,“秦百戶,期待你七日后的好消息?!?
他丟下這句話,便帶著親衛(wèi)隊,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滿堂狼藉和心神激蕩的秦少瑯與陳武。
“先生……”陳武看著秦少瑯,眼神中充滿了震撼與擔憂。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范疇。
秦少瑯沒有說話,他走到父親秦安當年常坐的太師椅前,手指輕輕拂過扶手上早已磨平的紋路。
軍中隨行醫(yī)官,一個神秘的鐵盒,一個來自十年前的追殺者。
他終于明白,父親的死,絕非意外。那個老實本分、醫(yī)者仁心的郎中,背后隱藏著一段腥風血雨的過往。
而那個鐵盒,就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鑰匙。
“陳武,”秦少瑯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去找?guī)讉€信得過的兄弟,把家里那口老井,給我抽干?!?
“抽井?”陳武一愣,不明白先生為何突然下這個命令。
秦少瑯的目光穿透了時空,落在了記憶深處的一個畫面上。那是父親死前幾天,曾帶著年幼的他,在深夜的井邊,做了一件他當時完全看不懂的事情。
父親曾對他說:“少瑯,記住,井里有水,我們才能活。但有時候,最能救命的東西,藏在沒有水的地方。”
他當時不懂,只當是父親的一句玩笑話。
現(xiàn)在想來,那句話,分明就是遺!那個救命的鐵盒,很可能就藏在那口早已被他遺忘的老井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