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瑯搖了搖頭。
“一千兩?”
秦少瑯還是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福安倒吸一口涼氣,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涌上心頭。
“難……難道是一萬兩?!”
一壇酒,一萬兩白銀!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秦少瑯沒有回答,只是將那碗“天仙醉”剩下的最后一點酒液,小心翼翼地倒進了一個小小的瓷瓶里,然后將那口已經(jīng)空了的白瓷碗放在了院中的石桌上。
就在這時,巷子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守在門口的兩名差役精神一振,立刻站得筆直。
很快,幾道人影出現(xiàn)在了院門口。
為首的,正是去而復返的李班頭。
而在他身后,跟著一個身穿便服,但氣勢威嚴的中年男子,正是藍田鎮(zhèn)縣令,王德發(fā)!
王德發(fā)一踏進院子,甚至來不及看清院中的景象,鼻子就不受控制地猛吸了幾下。
有香氣!
雖然已經(jīng)很淡了,但那股鉆入骨髓的奇香,依舊讓他渾身一震!
真的!
李班頭沒有騙他!
他的目光,瞬間變得無比火熱,像餓狼一樣在院子里掃視,最后定格在了那個站在石桌旁,身形單薄的年輕人身上。
秦少瑯!
秦少瑯也平靜地看著他,沒有行禮,沒有開口,就像在看一個普通的訪客。
這種無視,讓王德發(fā)眉頭一皺。
但一想到那神仙般的酒,他硬生生將心頭的不快壓了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縣令的架子,沉聲道:“你就是秦少瑯?”
秦少瑯沒有回答,只是指了指石桌上那只空空如也的白瓷碗。
“王大人,您來晚了?!?
“酒,沒了?!?
沒了?
這兩個字,像兩記無聲的耳光,狠狠抽在王德發(fā)的臉上。
他堂堂藍田鎮(zhèn)縣令,深夜屈尊降貴,親自跑到這個破院子里來。
不是來抓人,不是來問罪。
是來求酒的!
結(jié)果,換來的就是一句輕飄飄的“沒了”?
王德發(fā)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一股久居上位的怒火,在他胸中轟然炸開!
“放肆!”
王德發(fā)厲聲喝道,屬于縣令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秦少瑯,你可知你在跟誰說話!”
他身后的李班頭和兩名差役,瞬間被這股氣勢壓得低下頭去,大氣都不敢喘。
院子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福安更是嚇得雙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然而,秦少瑯卻仿佛毫無所覺。
他甚至沒有看王德發(fā)一眼,只是拿起那只空碗,放到鼻子底下,輕輕嗅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回味的神情。
“可惜了?!?
他輕聲自語。
這副姿態(tài),是徹徹底底的無視!
王德發(fā)氣得渾身發(fā)抖,手指著秦少瑯,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想發(fā)火,想立刻下令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拖出去亂棍打死!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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