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瑯伸出手,想像前世安撫受驚的戰(zhàn)友一樣,拍拍她的肩膀。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想起了這個時代的男女大防。
最終,他的手,只是輕輕地落在了旁邊妹妹蘇瑜的小腦袋上,揉了揉她有些凌亂的頭發(fā)。
“沒事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以后,有我在,不會再有任何人,敢欺負(fù)你們?!?
這句承諾,平淡無奇。
卻讓在場的所有少女,心中都涌起一股暖流。
柳青青看著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這個男人,對外時是殺伐果斷的修羅,對內(nèi)時,卻是溫柔備至的守護(hù)神。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心悸。
秦少瑯安撫好眾人,便將目光投向了福安和王橫。
他臉上的溫和褪去,恢復(fù)了慣有的平靜和理智。
“福安?!?
“屬下在!”福安一個激靈,立刻躬身應(yīng)道。
“去把院門關(guān)上?!?
“是!”
“王橫?!?
“王橫。”
“屬下在!”王橫也挺直了胸膛。
秦少瑯走到院中的石桌旁,用手指沾了點茶水,在桌面上迅速畫出了一個奇怪的圖形。
那是一個由鍋爐、導(dǎo)管和冷卻池組成的簡易裝置。
“你去找鎮(zhèn)上最好的鐵匠和銅匠?!?
秦少瑯指著桌上的草圖。
“告訴他們,我要打造這么一套東西。用最好的材料,不計成本。”
“三天之內(nèi),必須做出來?!?
這,正是他計劃已久的,用來蒸餾高度烈酒的設(shè)備!
之前,最大的阻礙是來自官方的麻煩。
現(xiàn)在,張虎已經(jīng)成了他的“保護(hù)傘”,這個計劃,終于可以毫無顧忌地啟動了!
王橫雖然看不懂那是什么,但他沒有問一個字。
他只是重重地點頭。
“主公放心!屬下保證完成任務(wù)!”
王橫領(lǐng)了命,將那張畫著奇怪圖形的桌布小心翼翼地折疊好,揣進(jìn)懷里,仿佛揣著什么絕世珍寶。
他對著秦少瑯重重一抱拳,眼神里是狂熱的崇拜。
“主公放心!”
說完,他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地離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院子里,終于徹底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福安,以及蘇瑾、蘇瑜、柳青青和那幾個還處于震撼中沒回過神來的少女。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那股肅殺與威壓。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匯聚在那個清瘦的背影上。
敬畏。
崇拜。
還有一絲絲……恐懼。
秦少瑯緩緩轉(zhuǎn)過身。
他身上的那股冷意,又一次在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他看著眼前這些因為自己的雷霆手段而噤若寒蟬的少女們,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立威是必須的。
但把自家人嚇成這樣,也不是他想要的。
他目光掃過眾人,從蘇瑾姐妹,到柳青青,再到其他幾個怯生生的少女。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都別站著了?!?
“從今天起,這里就是你們的家。”
家?
這兩個字,像一道暖流,瞬間擊中了所有少女最柔軟的內(nèi)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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