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蘭、青鳥、紅鸞先是一愣,隨即也反應(yīng)過來,眼睛瞪得溜圓。
“對啊!這縣城附近土匪那么多!”
“百兩黃金,足夠讓那些亡命徒紅眼了!”
“王霸天就算有靠山,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土匪可不會管他背后是誰!”
“駙馬爺,您這是……借刀殺人?!”
四女看向蕭景的目光,瞬間從不解埋怨變成了驚愕和一絲敬畏。
殺人還能這么殺?
不用自己動手,甚至不用自己開口,只用百兩黃金和一點“慫包”名聲,就把一個地頭蛇推進了死局?
這心思……也太深了!
“喲,挺熱鬧啊?!币粋€帶著點虛弱卻依舊慵懶媚意的聲音傳來。
蘇媚兒不知何時倚在了門邊,蒼白的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在青梅和蕭景之間轉(zhuǎn)了轉(zhuǎn)。
“小丫頭挺機靈,看出點門道了。不過嘛……”她拖長了語調(diào),“只看到了第一層。”
這時,洛清歡、聶芷蘭、姬夢瑤和她的兩個師妹也聞聲走了進來,正好聽到蘇媚兒的話。
“只看到了第一層?”聶芷蘭疑惑地重復(fù),看向青梅,“青梅剛才說的不對嗎?借土匪之手除掉王霸天,永絕后患,還能省去我們動手的麻煩?!?
洛清歡卻若有所思,她畢竟是皇家公主,自幼接觸權(quán)謀,心計城府非比尋常。
她沉吟片刻,美眸中光芒閃動,緩緩開口:“不,蘇姑娘說得對,這只是表相。蕭景要的,恐怕不僅僅是王霸天的命?!?
她看向蕭景,后者正饒有興致地聽著,臉上掛著那副讓人捉摸不透的笑。
洛清歡繼續(xù)分析,思路越來越清晰:“王霸天這種貨色,十有八九是秦綱或者洛寧提前安排在這里,專門給我們制造麻煩的棋子。”
“他們巴不得我們一到任,就與這種地頭蛇沖突。如果我們當場殺了王霸天,他們立刻可以散布謠,說新縣令仗勢欺人、濫殺‘無辜百姓’,給我們扣上暴虐的帽子,讓我們一開始就失去民心?!?
“就算我們不殺,他們也可能自己動手殺了王霸天,然后栽贓給我們,效果一樣?!奔衄幚潇o地補充了一句,她也漸漸跟上了思路。
洛清歡點頭:“沒錯。所以蕭景白天選擇‘認慫’,不當場沖突,就是不給對方借題發(fā)揮、潑臟水的機會。而送金子……”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看似自污名聲,實則是一步高棋。百兩黃金,足以讓王霸天成為眾矢之的。試問,這永安縣什么最猖獗?土匪!一旦土匪知道王霸天手里有這么大一筆橫財,會怎樣?”
“殺人越貨!”竹蘭脫口而出。
“對。”洛清歡頷首,“土匪動手,與我們無關(guān)。王霸天死了,是土匪劫財害命,我們甚至可以說是‘惡有惡報’。我們不僅手上干凈,還能博取一部分憎惡王霸天的百姓的同情——看,連縣太爺都被他勒索了?!?
聶芷蘭聽得連連點頭,但又想到一個問題:“可是,就算王霸天被土匪殺了,對我們有什么直接好處?除了除掉一個麻煩?!?
這時,洛清歡將目光投向了蕭景安排青梅四女的任務(wù)上,她嘴角微揚:
“好處?這就涉及到蕭景讓青梅她們?nèi)ァ粗恼嬲康牧恕D銈兿胂耄捑盀楹我屗齻冊诔鍪聲r‘跟上去,看看是什么人干的,落腳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