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她低聲喃喃,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后堂格外清晰。
幾女立刻將目光投向了她。
“蘇姑娘,你……知道蕭景為何要這樣做?”洛清歡忍不住問道。
蘇媚兒瞥了一眼依舊老神在在的蕭景,輕笑一聲,賣了個關(guān)子:
“有些人啊,看著慫,肚子里指不定憋著什么壞水呢。這金子送得……嘖嘖,真夠‘貼心’的?!?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diào),“不過嘛,既然某人不肯說,那我也不好拆臺。諸位姐姐妹妹,咱們啊,就等著看好戲吧。這永安縣的水,很快就要被咱們這位‘慫包’縣太爺,給徹底攪渾咯?!?
她這話說得云山霧罩,但“憋壞水”、“攪渾水”幾個詞,卻讓洛清歡和聶芷蘭心中一動,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姬夢瑤也微微側(cè)目,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思索。
蕭景不由得深深看了蘇媚兒一眼。
這女人,病成這樣,腦子還是一等一的靈光。
這么快就摸到了自己的脈搏,難怪當(dāng)初能把自己和姬夢瑤都算計進(jìn)去。
這份洞察力和對人心、局勢的把握,確實在洛清歡她們之上。
“媚兒姑娘過獎了?!笔捑靶α诵?,沒有否認(rèn),也沒有承認(rèn),“本官只是覺得,初來乍到,與人為善嘛?!?
蘇媚兒依舊風(fēng)情萬種的翻了個白眼:“得了吧您吶,與人為善?您這善舉,怕是能把人‘善’到棺材里去。”
兩人打啞謎似的對話,讓其他幾女更加心癢難耐,卻也無可奈何。
與此同時,城西一處還算氣派的大宅里。
王霸天看著堂屋里那口打開的箱子,金燦燦的光芒晃得他眼暈,也晃得他心花怒放!
他用力拍了拍箱子,發(fā)出猖狂的大笑:“哈哈哈!看見沒!看見沒!連新來的縣太爺都怕老子!給老子送金子!百兩黃金!以后這永安縣,老子就是天!”
他手下那幫潑皮也跟著狂拍馬屁:“大哥威武!”
“縣太爺算個屁!在咱們大哥面前就是個孫子!”
“以后咱們的日子更好過了!”
王霸天得意之余,也沒忘了正事。
他悄悄來到后院一間僻靜的廂房。
里面坐著一個面色陰郁、穿著綢衫的中年男子,正是秦綱提前安排到永安縣、負(fù)責(zé)給蕭景“制造麻煩”的心腹,名叫趙奎。
“趙先生!您都看到了吧?那新來的小子,就是個軟腳蝦!被我一嚇唬,屁都不敢放,現(xiàn)在居然還給我送金子!哈哈!”王霸天邀功似的說道。
趙奎皺著眉,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面。
蕭景的反應(yīng),完全出乎他的預(yù)料。
按照他們之前的推演,蕭景要么強(qiáng)硬反擊,這樣的話,他就給蕭景扣欺壓百姓的帽子,大肆宣揚(yáng),讓蕭景剛到縣城就落下惡名,然后,在縣城寸步難行。
要么蕭景,暗中調(diào)查,那樣,他就制造更多麻煩。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對方直接選擇了最“慫”的一種——當(dāng)眾服軟,還加倍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