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還有半分頂天立地男兒的樣子?簡直就是個貪生怕死、諂媚惡勢力的軟骨頭!
“蕭景!你……”洛清歡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顫意。
她雖然覺得蕭景此舉必有深意,但這做法也太憋屈,太丟人了!傳出去,她和蕭景的臉往哪擱?
聶芷蘭也憋不住了,上前一步:“駙馬!那王霸天不過一介潑皮,何須如此?末將帶幾個人去,保管讓他乖乖把金子吐出來,再不敢造次!”
她實在看不下去蕭景這般“窩囊”。
蕭景卻擺擺手,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讓人捉摸不透的淡笑:“聶將軍稍安勿躁。本官自有道理。主簿,還不快去辦?”
那主簿看看蕭景,又看看臉色難看的公主和將軍,心里雖然也覺得這位新縣令慫得離譜,但官大一級壓死人,只能硬著頭皮應(yīng)了聲“是”,帶著同樣一臉懵逼加鄙夷的衙役下去了。
很快,一支奇特的隊伍從破敗的縣衙出發(fā)了。
兩個衙役費力地抬著一口沉甸甸的箱子,里面是貨真價實的百兩黃金,前面還有個衙役賣力地敲著鑼,扯著嗓子喊:“縣太爺有賞——!賞城西王霸天王好漢,黃金百兩——!多謝王好漢指點關(guān)照——!”
鑼聲哐哐,喊聲嘹亮,生怕全城有人聽不見。
這隊伍招搖過市,立刻吸引了所有百姓的注意。
人們先是驚愕,隨即爆發(fā)出更大的議論和……毫不掩飾的鄙夷、嘲諷。
“我的老天爺!新縣太爺真給那王癩子送金子去了?”
“百兩黃金?!這得多少錢啊!就這么送給那個惡霸?”
“呸!什么縣太爺!根本就是個軟蛋!怕王癩子怕成這樣?”
“完了完了,這永安縣徹底沒救了!來了個比王癩子還慫的官!”
“聽說還是個駙馬呢?公主怎么會嫁給這種廢物?”
“唉,可憐了跟著他的那些漂亮姑娘,怕是也要遭殃……”
流蜚語如同瘟疫般迅速傳遍全城。
所有人都在嘲笑新縣令的無能,同情他身邊那些女子的命運,對王霸天的畏懼則更深了一層——連縣太爺都怕他,給他送金子,這永安縣,以后還不是王癩子橫著走?
縣衙后堂,氣氛壓抑。
姬夢瑤冷冷地看了蕭景一眼,一不發(fā),轉(zhuǎn)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背影寫滿了失望。
她兩個師妹也噘著嘴,看向蕭景的目光沒了往日的崇拜,只剩下不解和氣悶。
聶芷蘭焦躁地踱著步,不時看向蕭景,欲又止。
洛清歡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心里亂糟糟的,既相信蕭景,又實在無法理解他這自毀名聲的做法。
只有蘇媚兒,依舊裹著厚披風(fēng)靠在軟椅上,蒼白臉上那雙嫵媚的眼睛,此刻卻亮得驚人。
她看著蕭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帶著點狡黠和贊許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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