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菜?我怕他們好多人不愛吃啊?!?
既然這樣,那羅雁行就隨意了,日料是真吃不習慣,其他的……無錫菜羅雁行也不能接受,其他的都還行吧。
“那就隨便,別是日料和無錫那種甜口就行,我們就先走?”
“先走吧先走。”
在研討會的時候,羅雁行已經(jīng)把尚海大部分景點都去過一遍了,現(xiàn)在一般都在攝影展這邊逛一逛,等著交流會開始。
吳濤的生活方式和羅雁行不一樣。
他白天睡覺,晚上去酒吧,相機也沒看他帶過,好像就是一個城市里面的有錢富二代。
但羅雁行知道他也是沒什么錢的。
畢竟都和他一起住連鎖酒店了,那些真有錢的都沒有從花園酒店退房,直接自己出錢續(xù)費了幾天。
新的酒店也很不錯。
雖然沒有園林式酒店那么大,但房間也很好,網(wǎng)上一看,也是一家五星級酒店。
吳濤參加過很多次會議,和羅雁行說道:
“還得是尚海這邊的攝影協(xié)會有錢,其他地方舉辦活動一般都是三星酒店,有些還得兩個人住一間房。”
下午兩人找了家網(wǎng)咖消磨時間。
吳濤和羅雁行都是老手,一起玩了幾局游戲都是贏,時間倒也過得快。窗外天色漸暗,兩人便動身前往聚餐的餐廳。
餐廳是大家在群里商量了半天的,最后選了一家口碑不錯的本幫菜館。
包廂里已坐了十來個人,多是這次來參會的年輕攝影師,氣氛隨意。羅雁行和吳濤一進來,便被招呼著落座。
“來來來,菜都上了,就等你們。”
人大概就他們這些,有些人有事沒來,也有年紀大了,不想和他們這些年輕人一起活動的,就沒來。
人齊了,餐廳就開始上菜。
先是紅燒肉,看著挺誘人,用的是陶碗裝著,肉被切得方方正正,散發(fā)著琥珀色的油光。
川省的紅燒肉是咸香味的,羅雁行也習慣了這種味道,但外面省份的紅燒肉是甜口的,就比如這紅燒肉吧。
川味的調(diào)料是豆瓣醬、花椒、泡椒、豆豉,而本幫菜紅燒肉的調(diào)味是醬油,冰糖,黃酒。
所以很多川省人到了南方都有些不適應。
幾杯啤酒下肚,話匣子便打開了。話題很自然地繞回了這段時間的展覽。
坐在羅雁行斜對面的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是浙江地方報社的攝影記者,率先提了起來:
“羅哥,我今天又去展館看了你那幅《生生不息》,真是每次看感覺都不一樣。我們幾個下午還在說,那么多投稿,風景照容易拍得千篇一律,你這張怎么就能讓人盯那么久?”
一個短發(fā)的女生接話道:
“是啊,色彩和構(gòu)圖都很出彩。尤其是那株桃花的處理,位置再偏一點,或者顏色再艷一分,味道就全變了?!?
羅雁行連忙擺手,實話實說:“運氣好,當時光線和霧氣都正好,那株桃樹也確實長在那兒?!?
“哎,這話就不對了。”
坐在主位一位年紀稍長、在新聞攝影干了好多年的記者笑著打斷,他姓李,大家都叫他李編。
“我們這行,誰不知道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關(guān)鍵是,運氣來了,你接不接得住。多少人碰到絕佳瞬間,手忙腳亂,要么參數(shù)設(shè)錯,要么構(gòu)圖失準。你這張,瞬間抓住了,還處理得這么從容,這就是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