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比和跟林慕青在一起緩和很多。
原本心里多少有些郁悶的,畢竟要切切實實放棄一些利益而去托舉堂弟的女兒,難免會有不甘。
但現(xiàn)在,看到兄妹和睦的場面,林懷遠也只能接受現(xiàn)實。
論能力論天賦,林之遙是這一代之中的佼佼者,更遑論她還有一心搞科研的想法,能將蘇家那邊的人脈資源收為己用。
家族這些后輩里,有能力的,偏偏缺少了些托舉的資源,握著資源的,又少了些成事的天賦,難得有天賦的,卻一心撲在別的事上,少了那份向上的抱負。
林之遙雖然說要搞科研,但她性格沉穩(wěn),有大局觀,并且發(fā)展均勻全面,且知道該如何將父輩的人脈加深聯(lián)系收為己用。
當一個人同時具備天賦、實力、野心以及資源,她的未來必定不可估量。
林懷遠剛才在說林慕青的時候,自己也想通了。
與其繼續(xù)和林慕青對著干,讓他的女兒將自己的兒子當成磨刀石,不如看清形勢主動倒戈。
家族里各種明爭暗斗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自己那位堂叔想要培養(yǎng)孫女去爭當家做主的位置,其他人也不會輕易答應。
他這個時候率先示好,堅定不移在她鋒芒初露的時候就站在她這邊,以后她要是成功了,在資源分配以及遠近親疏上,自己無疑是獲利最高的。
高風險意味著高回報,這把他賭了。
“三伯。”林薇薇和林星河看到他,從媽媽嘴里得知情況后,乖巧打招呼。
林星河也沒有了往日里那份桀驁不馴:“三伯?!?
和林慕青的故作嚴肅不同,林懷遠是個笑面虎,平時對誰都會笑臉相迎,然后背地里算計。
可這次他卻只是淡淡掃了下林薇薇,沉下臉,隨意“嗯”了聲。
林薇薇有些不確定了。
這還是她以前過年時在家宴上見過的那個看起來十分好說話的堂伯嗎?
自己也沒有哪里得罪過他吧,為什么他目光這么不善。
林薇薇抿了抿嘴,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僵硬,但卻不敢放肆。
林懷遠沒有多看兄妹二人一眼,而是走到沙發(fā)那邊坐下,聽著兒子繪聲繪色跟林季卿說今天馴馬的事。
張姨在旁邊聽得心驚膽顫,看著林之遙受了傷的手,臉上是顯而易見的心疼。
“之遙,你今晚要不就擦個澡算了,傷口可不能隨便沾水。”
林母替她重新包扎好了,也點頭:“張姐說得對,這段時間要好好養(yǎng)養(yǎng)?!?
林懷遠也是一臉慈愛的看向侄女。
和剛才對林薇薇以及林星河的冷眼完全不同,有的只是贊賞:“我們家之遙不愧是軍人世家的后代,骨子里天然就有敢想敢做的果決和魄力。這點傷不算什么,回頭三伯給你寄些藥過來,保證不會留疤?!?
林安也連連點頭:“我小叔是軍醫(yī),配置了不少好用的傷藥,效果絕佳,之遙你就放心吧。”
女孩子愛美,他也是清楚的,能不留疤最好不過了。
他說的小叔是林懷遠的親弟弟,也是319軍醫(yī)院的主任醫(yī)師。
林之遙沒有拒絕他們的好意,笑著道謝:“讓三伯費心了?!?
“一家人,應該的?!?
林懷遠隨意擺手,聽著幾個小輩在聊天,也時不時插上幾句話。
而被排擠在外的林薇薇聽到堂伯的話,意識到什么,身形有些搖搖欲墜。
這個一向和父親關系不好的堂伯竟然會突然出現(xiàn)在家里,而且有意無意在敲打她。
林薇薇想不通,林之遙不過是去了一趟韓家的家宴,怎么就拉攏了堂伯一家人。
堂伯是不是和爸爸達成了什么共識?他們剛才在書房里那么久說了什么?
不會是林之遙攛掇他們,要趕她走吧?!
想到這,林薇薇臉色蒼白,下意識看向?qū)檺圩约旱哪赣H。
可就連媽媽也在圍著林之遙噓寒問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