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林薇薇再次失眠了。
她有些坐立不安,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要面對的到底是什么處境。
林父也把堂兄的話如數(shù)告知妻子。
林母莫名想到那次薇薇質(zhì)問她,是不是因為她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所以自己才會那么偏心之遙。
“這次林懷遠(yuǎn)說的也沒錯,我們對薇薇的了解,真的多嗎。”
林父靠著床頭,嘆了口氣,將沉默不語的妻子擁在懷里。
窗外寒風(fēng)吹過,屋內(nèi)夫妻倆說著夜話,最后兩人達(dá)成一致,由林母去和養(yǎng)女談。
如果養(yǎng)女是個重感情的人,這么久不可能對自己的親生父母半點在意都沒有,她能一直不問,說明她心性也狠。
既然是個無情的人,那么就一切擺在臺面上,開誠布公的講。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可以再確認(rèn)一下,也算是給薇薇一個機會?!?
林父到底還有幾分不落忍:“我早就查到了拋棄之遙的那戶人家的住址,不過當(dāng)年的抱錯事件現(xiàn)在也難以查證了,所以一直沒有說出來。明天你把這件事告訴薇薇?!?
“看她得知親生父母的消息后,會如何處理?!?
林母心里到底是不太愿意相信女兒是個薄情寡義的人。
畢竟這些年一直在自己身邊養(yǎng)大,她只覺得薇薇有時候驕縱了些,但不至于品行很差。
可林父經(jīng)過堂兄那么一點撥,想起之遙在學(xué)校里遭受的污蔑和流蜚語都是薇薇那個叫許悠的朋友傳出來的。
無論薇薇有沒有參與或者被無意間利用了,和這樣的朋友相交,多多少少自身也有些問題。
像之遙的朋友就很不錯,甚至整個丙十六班都愿意為她出頭。
什么樣的人交什么樣的朋友,這句話并不是無的放矢。
熄了燈,林母帶著一絲希冀,只希望明天養(yǎng)女不要讓自己失望。
這么多年的感情,她不希望自己連親手養(yǎng)大的孩子都看不透。
……
隔日就是周末。
林之遙一大早就被林安拉去鍛煉了,美其名曰要強健體魄,為以后的宏圖大志打下堅實的基礎(chǔ)。
甚至他還教堂妹練起了軍體拳。
林季卿知道父親的選擇,爺爺放棄了自己選了妹妹,他并不生氣,相反,甚至還有些感到輕松。
這種不用背負(fù)沉重的家族責(zé)任是他夢寐以求的,他也很清楚,自己的性格并不適合去和爺爺那些堂兄弟的子孫們?nèi)帯?
所以對于妹妹,他反而有些愧疚和不好意思,一大早就去外面買了她愛吃的大麥米粥回來。
張姨看到后還有些不滿:“要吃什么我都會做的嘛!哪用得著費勁巴拉出去買,還浪費錢。”
林季卿卻笑著說:“現(xiàn)在天冷了,熬粥要很久,不忍心您這么早就起床?!?
張姨心里熨帖之余,又感慨道:“季卿,我覺得你有些變了?!?
林季卿笑著問她為什么會這么覺得。
張姨想了一下,說:“你比以前更輕松了,也更鮮活了,反正是好的變化?!?
“嗯,”林季卿點頭,“大概吧。”
微微上揚的唇角,暴露了他此刻愉悅的心情。
能者多勞,以后家族的重任只能辛苦之遙了。
林之遙和林安回來的時候,身上已經(jīng)出了一層薄汗。
張姨見狀趕緊讓她回房間換衣服:“這么冷的天出點汗容易感冒的呀!”
隨后又責(zé)怪林安:“你們男孩子皮實,折騰一下不要緊,之遙可是不敢容易被我養(yǎng)得長了些肉的,要是感冒了我得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