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草幾近消散、愈來愈遠(yuǎn)的背影良久未動。
它又開始了漫長的歲月。它的生命沒有目的地,日復(fù)一日地重復(fù)著母親交給它的任務(wù)。直到有一天,一切都被打破了。
神明從夢中睜開了眼睛。
為了減少神力失控,它強迫自己做夢。這一次,它夢見了遙遠(yuǎn)到幾乎忘卻的記憶。
當(dāng)視線開始聚焦,女人盤坐的身影清晰起來。不知為何,奇怪的想法也陡然浮現(xiàn)。
它知道這就是造成它失控的罪魁禍?zhǔn)住?
她改變了它數(shù)以萬年沒有變化的生命,改變了被母親強行固定下的軌跡。
甚至連叁道禁制的順序都弄亂了。她直接越過了第一道破壞了第二道,導(dǎo)致它的身體出現(xiàn)更嚴(yán)重的問題。
人因情生欲。
母親考慮到這一點,第一道無情制直接將他的七情拔除,與之對應(yīng),情制被破,他的神力將大幅消減。第二道欲制則對應(yīng)神骨。神骨是使用神力的關(guān)鍵,沒有神骨就幾乎無法控制神力。
第一道被破才有可能會被破除第二道。母親是這樣考慮的。
怎能想到,如今順序被反過來,這就導(dǎo)致他現(xiàn)在無法控制磅礴的神力,只能任由它們肆虐。他用盡辦法才把神力肆虐的范圍暫時控制在了樹牢,卻不是長久的辦法,因為這棵巨樹遲早有一天會無法承載他失控的力量。
作為神,他深知自己的責(zé)任與義務(wù)。數(shù)以萬年,他日日夜夜重復(fù)著這些事。
神骨已碎,就算找回遺失的五把神劍,用五根肋骨修復(fù)骨骼也無法恢復(fù)如初。當(dāng)禁制破除的那一刻,他就已不配再擁有這份至高無上的力量。
為了完成母親的囑托,唯有舍棄神力這個辦法才能讓叁界免除來自他的災(zāi)厄。
所以,他需要動情。
用情制最大限度的削減力量,再找一個有能力結(jié)束他殘軀生命的人。
可是情到底是什么?母親沒有教過他。
沒有人愛過他,他亦無愛過人。正因如此,在看見這只妖的那一刻他產(chǎn)生了奇怪的念頭。
她似乎擁有著許多感情。
他記得多年前她吻向他的那一刻,眼里的情緒復(fù)雜地就像命璀璨的眼睛。
一只滿口大愛大義的妖,會否令他動情?而因為她產(chǎn)生感情,這樣也符合情欲二制的順序,符合母親的安排吧。
愛究竟是什么滋味兒?
被愛又是什么感覺?
想知道……想、知道……
欲制的松動令這位天地亙古之神誕生了渴望。有了渴望,神身體的欲念便鮮明起來,排山倒海般涌向他。
無需開口神就可以向凡人傳遞思想。女妖接收到神的示下,站起身來將裙下的里褲褪去。
她眼里沒有多余的情感,可在兩人馬上就要連接的那一刻,她眼睛里閃過動搖。
她默默地看向神明。
如果不是他主動傳遞出意愿,他這樣癱在地上任她擺布的模樣真像她要強迫他。
他怎么想通的?是什么促使他做出這樣決定?
霧守了神明五十五個日夜。無論情毒怎么侵蝕他的身體,他都沒有妥協(xié),在此之前,他則如此度過了接近五千天……
一點點將熱物納進(jìn)體內(nèi)。久未使用過的肉壁帶著酸楚和澀痛艱難地接納著。
在完成連接的這一刻,霧又看了看神的表情。
那個表情和此時凝滯在樹井中的星空一樣空寂。
這次交合,霧迫切地想早點完成。
因為沒有產(chǎn)生過異樣的念想,她從這次性愛中感受不到任何征服和占有的滿足感。
她沒有把神當(dāng)作男人看待。盡管他擁有雄性的一切特征——男n火熱又巨大,長相絕無僅有的雄麗,身型完美到極致。
可是她對他沒有感覺。
不知無情地抬升了多少次,一股滾燙的熱流射進(jìn)了體內(nèi)。
神體內(nèi)積累的情毒太多,一次并不見效。霧強忍著不適和急躁又為其解了叁次,直到下腹猶如火石在墜,方停止。
神體內(nèi)積累的情毒太多,一次并不見效。霧強忍著不適和急躁又為其解了叁次,直到下腹猶如火石在墜,方停止。
“你的毒太重,進(jìn)入我體內(nèi)后我需要調(diào)動靈氣運化。往后每隔四日我會來為你解一次毒?!?
說罷,霧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巨樹天坑。
她走得急不可耐。因為這些情毒再加上龍本身具有的催y體液深深激發(fā)了她身體的躁動。
天演一緩解不了只會加重。加之和他做完全沒有體驗,霧內(nèi)心的饑渴越來越重,幾乎快要把她逼瘋。
她甚至想過去樹上村隨便找個愿意的男人解決。
霧下樹的步伐愈來愈快,到后來幾乎是攀幾步就放開雙手,任自己下墜一二里,再冒著巨大的風(fēng)險抓住樹干,完全拿自己的命當(dāng)兒戲。
她受不了了。
終于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村落。霧瞄準(zhǔn)一個逛夜市的男人,手和腳幾乎要動起來了,她卻硬生生地止住。
果然,并不是隨便一個人就可以。她過不去心里的關(guān)。
完全沒有了解的情況下,她壓根做不到。
霧在暗角里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好讓自己能清醒些。
幾個眨眼,一個比較合適的人選出現(xiàn)在腦海。
如果是要解決她的生理需求,或許他會愿意。比較其他陌生人,她也更能接受他。
霧從高臺一躍而下,任憑自己下墜,在快接近樹底時險險抱住了樹干。
和他約好了十天,如今快兩個月過去了,他……還會在嗎?
霧叁步并兩步在林間疾馳。
快抵達(dá)燕子的小院時,她透過鏤空的籬笆院墻,借著昏黃的光線看見了此時完全占據(jù)她思維的男人。
在收衣服嗎?是啊,后半夜要降霜,再不收就來不及了。
徑直奔到院墻外,霧一個躍身翻了進(jìn)去,腿一軟跪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