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也跟著急促了起來。
七夏沒有繼續(xù)看那已經(jīng)變得年輕的老和尚,而是看向了易年。
眼中的震驚,一點也不比易年少。
再瞧見易年的神情之后,忍住了開口提問的沖動。
自己被這一幕震撼,而易年的震撼,絕對不比自己少。
易年沒有感受到七夏的目光,注意力都在老和尚那張年輕的臉上。
一動不動,死死盯著那張臉。
也許是被這眼前的一幕震撼,忘記了眨眼。
此時終于明白了為何方才會那般難受悲涼。
老和尚已經(jīng)沒了第一次見時的老態(tài)龍鐘,全身上下充滿活力。
金光環(huán)繞間,靈活的起了身。
將袈裟脫下,疊好放在了方才坐著的蒲團上。
看了最后一眼,帶著滿身金光來到了院里。
活動了下身子。
或許突然變得年輕,還沒適應(yīng)。
簡單的活動了幾下便停了下來,看向了寺廟前面。
有大殿擋著,易年也不知道他看向了哪里,看到了什么。
不過片刻過后,老和尚那變得年輕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笑意。
有釋然,也有無奈。
緊了緊身上的僧衣,把脖子上的佛珠拿了下來。
低頭看著,輕輕撫著。
嘴角的笑意更深。
雖有笑意,可眼神中,看不見開心。
只有老友離別時的不舍。
不知是看了多久,老和尚有了動作。
側(cè)著耳朵,向著大殿的方向聽了聽。
停了手中動作,看向佛珠。
下一刻,滿身的金光開始向著佛珠匯入。
片刻過后,小院又黑了下來。
老和尚沒有了滿身的金光。
佛珠有。
掄圓了右手,將滿是金光的佛珠,扔向了西方的高天之中。
那抹自老和尚手中而起的金光,劃開了黑夜,帶著決絕的氣息,以極快的速度向著西方飛去。
老和尚看著那被自己拋出的金色,雙手合十,嘴唇輕動。
聽不見。
或許聽見,也聽不清楚。
易年看著這百年前的一幕,沒有任何動作。
但方才的悲涼心酸,消退了些。
臉上,也同老和尚方才那般,出現(xiàn)了釋然的神色。
老和尚的金光雖不在了,但依舊年輕。
轉(zhuǎn)著身子看著后院。
一圈過后,看向了大殿的方向。
又有金光出現(xiàn)。
老和尚,或者是小和尚,變成了金色。
易年看著眼前的一幕,也同那老和尚一般,嘴角出現(xiàn)了一抹微笑。
老和尚變成金色之后沒有停留,騰空而起,越過了大殿。
易年看著那消失的身影,在百年后,揮了揮手。
而就在揮手的時候,有聲音,從心頭升起。
“我們,還會再見的?!?
易年“聽著”那聲音,在七夏驚訝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沒有去追老和尚。
因為下一刻,這百年前的場景,有了變化。
完好的后院,空曠的禪房,開始慢慢消失。
大殿后面的墻,失去了顏色。
或許,前面也是如此。
易年看著,沒有動。
七夏等著,也沒有動。
不知過了多久,所有的一切,變成了虛無。
沒了百年前的凈竹寺,也沒了百年前的老和尚。
黑暗,回到了兩人眼中。
易年伸手從懷中摸了摸。
還好,這幾天的黑暗,一直把火折子放在了身邊。
輕輕吹燃。
這次,終于不是只能照亮周身三尺之地了。
朦朧的后院,依稀可見。
離得最近的,是七夏那絕美的小臉。
帶著些許震驚,也帶著些許不解。
煞是好看。
易年看著,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
七夏沒有躲閃,沒有掙扎。
沒有撥開易年的手。
“是真的嗎?”
易年聽著七夏的問題,想了想,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那等境界太高,到底有多大的神通我也不清楚,不過我覺得應(yīng)該是真的,這世界,沒那么多巧合。”
易年回著七夏。
“而且,方才大師離去之前與我說了句話。”
“什么話?”
“他說,還有再見的那天。”
“那從開始到現(xiàn)在看見的景象,是真的嗎?”
這一切太過離奇,饒是見多識廣的七夏,也不能確定了。
易年聽著,拿著火折子往旁邊照了照。
拉著七夏向著那處走去。
邊走邊說,“試一試就知道了?!?
幾步到了地方,易年把火折子遞給七夏。
蹲下身子,伸出小手開始在這破敗的小院廢墟上翻找起來。
易年的力氣大,翻些東西不費事兒。
一盞茶功夫過后,停了下來。
接過七夏遞來的火折子,往下面被自己挖開的地方照著。
有絲金色,回著火光。
易年看著,開口說道
“埋了百年,還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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