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予衿渾身一僵,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剛才面對周時越時的尖銳和防備瞬間收斂,轉(zhuǎn)而換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下意識地往旁邊退了半步,拉開與周時越的距離,眼神卻死死盯著他,像是在警告他不準(zhǔn)亂說話。
“衿衿……”周時越還沉浸在那脫口而出的稱呼上,抱著抱枕的手指收緊,眼底的迷茫和痛苦交織在一起。
他看著岑予衿驟然緊繃的側(cè)臉,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剛才那一瞬間,他能夠確定,眼前的女人就是記憶里那個笑著喊他阿越的人,是他曾經(jīng)滿心歡喜想要共度一生的衿衿。
可她眼底的冰冷和厭惡,又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剛升起的一絲希冀,渾身透心涼。
他又開始懷疑……
到底要怎樣才能搞清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他不可能莫名其妙對他這樣。
岑予衿聽到他再次呢喃這個稱呼,心頭猛地一顫。
恨不得堵住他的嘴巴。
衿衿……這個只有他以前才會這么叫她的昵稱,帶著獨屬于他們過去的溫度,猝不及防地撞進她早已塵封的心底。
有那么一瞬間,她真的懷疑,周時越是不是恢復(fù)記憶了?
是不是想起了他們曾經(jīng)的一切?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狠狠掐滅了。
她搖了搖頭,眼神里最后一絲動搖也消失殆盡。
恢復(fù)記憶又怎么樣?
不恢復(fù)又怎么樣?
他們早就不是當(dāng)年的模樣了。
他想利用她聯(lián)姻,想把她往火坑里推,想弄死她,這份仇,這份恨,早就刻進了骨子里。
他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是毀了她人生的罪魁禍?zhǔn)住?
更何況,他們各自有了新的生活,新的歸宿,那些被塵封的過去,早就沒有了重見天日的必要。
恢不恢復(fù)記憶,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重要了。
“你發(fā)什么呆?”岑予衿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涌的復(fù)雜情緒,語氣又恢復(fù)了之前的刻薄和冷漠,“還不快滾?等著陸京洲進來把你打出去嗎?”
周時越還想說什么,絲絨簾子已經(jīng)被人從外面拉開。
陸京洲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身形俊朗,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一進門就自然而然地看向岑予衿,目光落在她身上時,是毫不掩飾的寵溺。
可當(dāng)他看到蹲在地上的周時越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驟然變得冰冷銳利。
“周時越?”陸京洲的聲音沉了下來,快步走到岑予衿身邊,將她護在身后,警惕地看著周時越,“你在這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