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太不對勁了。
陸京洲才不是一直不回應(yīng)的性格。
心里想的這男人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刺激了還是說被自己穿婚紗的背影迷暈了?
要不然以他的性格,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沖進(jìn)來,抱著她啃了好幾口才對。
怎么可能說話沒有半點(diǎn)回應(yīng)呢?
岑予衿心情有些復(fù)雜,更多的是不開心……
要是今天陸京洲不給她一個滿意的解釋,她真的要鬧了。
哼~氣瘋了。
岑予衿猛的轉(zhuǎn)頭,惡狠狠的抬手指著他,剛要說話,聲音卻全被堵回了肚子里。
眼前的男人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身形高大挺拔,眉眼間帶著她從未見過的復(fù)雜情緒,眼神熾熱又痛苦,死死地盯著她,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這不是陸京洲――是周時越!
太晦氣了。
京城這么大,怎么哪里都能遇到他?
陰魂不散,這句話用在他身上真的太合適了。
她真的嚴(yán)重懷疑周時越是不是在她身上安了什么定位器,要不然怎么可能出門就遇見。
岑予衿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三步之內(nèi)必定有另外一個神經(jīng)病,他的連體嬰兒老婆――林舒薇!
今天這婚紗照她是真不想拍了,一天的好心情全毀了。
“周時越你有病吧?滾出去!這是衣帽間,怎么……還想對你‘妹妹’做什么出格的事兒嗎?”
她前妻是岑予衿,現(xiàn)在的她可是他名義上的妹妹周芙笙。
岑予衿好心情被他毀了,自然不可能給他什么好臉色,開噴!
她雙手抱胸,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語氣尖酸又刻薄,“怎么?你那寶貝老婆林舒薇沒跟著?還是說她忙著在外面裝柔弱博同情,沒空管你這個見異思遷的前夫哥?”
周時越看著她氣鼓鼓放狠話的模樣,沒有半點(diǎn)要生氣的意思,心卻像是被填滿了一樣,莫名其妙的想在這個房間里多待一會。
她……真的很漂亮。
比他見過任何一個穿婚紗的女人都要漂亮。
像是從壁畫里走出來的仙女一樣,真的……只一眼就挪不開眼。
周時越的目光膠著在她身上,指尖微微蜷縮,心臟像是被溫水浸泡著,又酸又脹。
眼前的岑予衿,眉梢?guī)е僚?,眼底卻亮得像淬了星光,連帶著那份刻薄的語氣,都透著一股鮮活的勁兒。
這模樣,和記憶深處某個模糊的輪廓,正一點(diǎn)點(diǎn)重疊、清晰……
也是這樣一間明亮的試衣間,也是這樣一襲簡潔的白紗,只是那時的她眉眼彎彎,沒有這般拒人千里的冷漠,心里眼里都是他。
她也是這樣對著鏡子整理裙擺,轉(zhuǎn)頭時眼里滿是笑意,喊他,“阿越,幫我看看這里是不是歪了”。
那時的陽光也是這般柔和,落在她發(fā)頂,鍍上一層暖光。
他記得自己走過去,指尖輕輕拂過她鬢邊的碎發(fā),心跳得飛快,卻故意裝作鎮(zhèn)定地說“很好看,衿衿穿婚紗的樣子比所有女人都好看”。
她聽了,臉頰微紅,踮起腳尖在他臉上啄了一下,笑得像偷了糖的小孩。
那些畫面像是被蒙了一層薄霧的老電影,此刻正一點(diǎn)點(diǎn)褪去朦朧,變得清晰可辨。
周時越的腦子徹底亂了,像是有無數(shù)根線在里面纏繞、拉扯。
他明明不記得她是誰,明明這三年來心里只有林舒薇,可為什么看到她穿婚紗的樣子,會心跳加速?
為什么聽到她的聲音,會覺得熟悉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