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潘氏與另一位老夫人在,云珠這樣的小輩安靜吃席就好了,不必承擔(dān)活躍氣氛的重任。
云珠默默地欣賞潘氏的面子活兒。
潘氏應(yīng)該是今晚身份最尷尬的人,可她又不得不出席。
到底是四十多歲的太夫人,潘氏笑得和善又自然,仿佛她根本沒有替自己兒子去求娶過謝文英。
謝文英也是同樣的端莊得體。
女眷們不喝酒,席面吃得就快,新娘子還有很多要準備的,云珠幾位陪客并不會多留。
離開之時,云珠回頭看向謝文英,就見謝文英也朝她看了過來。
女孩子們心思敏感,尤其當(dāng)大家都看上同一個男子的時候,很容易發(fā)現(xiàn)對方的小心思。
在嫁曹勛這件事上,云珠是如愿以償?shù)哪莻€。
云珠從未朝謝文英顯擺過什么,謝文英也不曾嫉妒痛苦,很快就放下了。
但在今夜,對一個女孩子非常重要的夜晚,兩人不知為何互相看向了彼此。
云珠算是過來人了,她朝謝文英柔柔一笑,愿她與安王夫妻和美。
謝文英感受到了她的善意,回以一笑。
會的,她會努力做好這個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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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那邊的酒席還未結(jié)束,云珠、潘氏回到曹皇后這邊等著。
曹皇后知道母親心里不是滋味兒,卻不好在這個時候安慰什么,其實她也不想安王與謝家結(jié)親,可皇上高興,她亦無可奈何。
“娘娘,王爺那邊的席散了?!币粋€公公走進來,恭聲道。
在場的女眷們便都站了起來,齊齊朝曹皇后行禮告辭,再兩兩排著隊往外走去。
云珠、潘氏屬于走在前面的那一波,一路走到皇城外,就見曹勛、曹紹都在外面等著,身后是定國公府的兩輛馬車。
曹勛扶云珠上車,再騎馬來到曹紹這邊。
臘月的夜晚滴水成冰,曹紹勸他:“大哥陪嫂子坐車去吧?!?
曹勛笑道:“一身酒氣,讓風(fēng)吹吹也好?!?
曹紹也就不好再勸。
回到定國公府,曹勛下馬,來云珠的馬車前等她。
云珠應(yīng)酬了一日,又累又困,她很想叫曹勛背自己回去,瞥見那邊準備扶潘氏下車的曹紹,想起自己不能太叫曹紹寒心的計劃,便忍住了使喚曹勛的沖動,慢慢下了車。
四人前后進了曹府大門,等曹紹陪著潘氏往西院那邊去了,看不見人了,云珠才撲到曹勛懷里,抱著他的腰道:“好困,你背我回去?!?
黑漆漆的,幾盞燈籠也不算亮,云珠不怕被下人瞧見。
曹勛聽著那些迅速退下的腳步聲,看向懷里的小夫人,頓了頓,還是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云珠唇角上揚,往他肩窩拱了拱。
回到內(nèi)室,兩人洗漱一番就進了拔步床。
冬日天冷,云珠很貪曹勛身上的熱,抱著他提要求:“困了,今晚你別纏我?”
曹勛也不是夜夜都必須要,握著她的手道:“睡吧?!?
次日清晨,曹勛起床前,把她親醒了。
云珠當(dāng)他要那樣,不高興道:“我還沒睡夠呢!”
曹勛從后面抱著她,笑:“有事跟你說?!?
云珠這才睜開眼睛:“什么事?”
曹勛道:“我聽行簡說過,郎中預(yù)估的嫂夫人的產(chǎn)期好像是今日,嫂夫人娘家遠在外地,你吃過早飯后去那邊看看?”
云珠真的被他驚到了:“你連這個都記得那么清楚?”
曹勛道:“我與行簡情同手足?!?
云珠罕見地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種認真,所以,曹勛與張行簡的情同手足是真的,不是他對曹紹那樣的面子活兒。
既然是真兄弟,張行簡又是那樣的身體,曹勛關(guān)心他第二個孩子的出生也就很正常了。
“知道了,我會去的?!?
曹勛摸摸她的頭,起來了。
這是曹勛這邊的人情往來,不過張行簡、柳靜給云珠的觀感都很好,她便也沒什么勉強的。
準備好禮物,巳正時分,云珠坐上馬車出發(fā)了。
半路居然遇見了顧清河妻子趙氏的馬車,可見這對兒夫妻也記著此事。
車上不好交談,在淮安侯府門外下車時,趙氏笑著對云珠道:“本來國公爺娶了你,咱們變成平輩了,現(xiàn)在阿敏跟你哥哥定了親,竟又把咱們的輩分扯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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