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百姓們都在念叨謝家女兒要做王妃了的這件事時,寧國公府選好的媒人笑瞇瞇地跨進了顧家的大門。
顧清河約了曹勛去張行簡那邊喝酒。
顧清河、曹勛都是下了值才過來的,穿著官服,張行簡在家休養(yǎng),穿了一件竹青色的常服,臉色虛白,一雙眼眸卻清潤含笑。
侯夫人柳靜的身子更重了,過來見個禮就回了后宅。
張行簡以茶代酒,先恭喜兩位好友即將親上加親。
顧清河捏著酒碗,斜眼曹勛,道:“我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惱?!?
張行簡:“笑是因為復(fù)山要叫李耀一聲大舅哥,李耀則要喊你岳父,那么復(fù)山也跟著矮了你一輩,惱又是為何?”
顧清河:“李耀那脾氣,我能指望他會溫柔對待阿敏?明明不是個好女婿選擇,復(fù)山居然也不幫我攔一攔。”
曹勛:“顧老都同意了,我如何攔?況且李耀只是粗狂些,才干品行都有目共睹?!?
顧清河:“他是你大舅哥,你當然夸他了,我只問,若你有個女兒,你會給她挑李耀那樣的女婿嗎?”
曹勛:“只要女兒喜歡,有何不可?!?
顧清河哼道:“你沒女兒,當然說得輕巧?!?
曹勛:“我現(xiàn)在沒有,不代表以后沒有?!?
張行簡笑道:“那你可得抓緊了,別等清河都當外祖父祖父了,你連爹都沒還做。”
曹勛笑著端起酒碗,他也盼著小夫人早日傳來好消息,不過沒有也不急,只夫妻二人也不錯。
顧清河的酒量不算好,張行簡勸著勸著,顧清河就醉得趴在了桌子上。
曹勛還在慢慢地喝著,見張行簡看過來,他放下酒碗,主動問道:“可是有事要單獨問我?”
張行簡苦笑:“什么心思也瞞不住你。”
曹勛陪著他去了次間。
張行簡咳了咳,擔憂道:“宮里的事,咱們只能揣度,干涉不了,我擔心的是阿護?!?
他的兒子張護,是個內(nèi)心十分要強的人,一心要練好武藝,要代替他光宗耀祖。
如果太子能順順利利地繼承帝位,兒子將來應(yīng)該能受到重用,萬一是二皇子坐了那個位置,兒子的仕途可能就沒那么平坦了。
張行簡不在乎兒子官階的高低,他怕兒子一蹶不振喪了斗志,更怕兒子為了保太子而做些傻事。
他最多再活一年,兒子久住東宮,是個報喜不報憂的,張行簡已經(jīng)無法改變兒子什么。
曹勛看著他道:“你放心,我把阿護當半子,無論他立業(yè)還是成家,我都會看顧好他?!?
張行簡垂眸,掩飾發(fā)熱的眼眶:“好,有你看著他,我就放心了?!?
曹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天色不早,我先送清河回府?!?
張行簡隨他走了出來,看著曹勛扶起醉成爛泥的顧清河,腳步沉穩(wěn)地走進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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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勛送完顧清河,回到自家時都已經(jīng)一更天了。
云珠人在被窩,還醒著,曹勛才進帳子,她就聞到了酒氣。
“喝了幾分醉?”她哼著問。
曹勛:“三四分?在前面洗過了?!?
云珠:“你們是為了我哥哥跟阿敏的婚事聚的吧,怎么樣,顧大人滿意我哥哥嗎?”
曹勛:“滿意?!?
云珠挑眉:“真的?不許說假話哄我?!?
曹勛笑:“他做父親的嫁女兒,就算你哥哥再好,他也能挑出幾處不足來。”
自家哥哥那性子,云珠也沒有強求,幸災(zāi)樂禍道:“管他怎么想,阿敏喜歡我哥哥就行了?!?
她笑得狡黠,曹勛撐過來就要親。
云珠一把捂住他的嘴跟下巴,扭頭道:“我才不要吃你嘴里的酒?!?
曹勛:“……”
看來這酒,以后真要少喝了。
第47章有情之人
安王與謝文英的婚期定在了臘月初六。
年后安王就要去山東就藩了,京城這邊并沒有賜府,直接在宮里辦的婚事。
定國公府、寧國公府都受邀去宮里吃席。
云珠作為安王的嫡舅母,跟著太夫人潘氏以及安王生母那邊的外祖母、舅母一起去陪新娘子吃的晚席。
今晚的謝文英,衣著華貴,她的美貌與氣質(zhì)也能撐得起這一身王妃行頭。
云珠既替謝文英能嫁一個配得上她的男子高興,又為謝文英要隨著安王就藩山東而替自己高興,不然一起長大的勛貴閨秀,經(jīng)常在京城見面的話,每次見面她都得向謝文英行禮處處低人一頭,云珠大概要心塞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