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焰等著他開口，等著他解釋那個白月光的傳，或者至少問一句她昨晚為什么在醫(yī)院待到那么晚。

但陸硯丞只是轉(zhuǎn)身走向廚房：“你還沒吃早餐吧？”

“我不餓?！?

“那也需要吃?！标懗庁┑穆曇魪膹N房傳來，帶著不容反駁的平靜，“空腹影響判斷力，過來。”

沈清焰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廚房里，陸硯丞正在準(zhǔn)備早餐。

他的動作流暢而有序。

從冰箱取出雞蛋和吐司，熱鍋，打蛋，煎吐司，每一個步驟都精準(zhǔn)熟悉，既然沒有一點生疏。

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他挺直的背脊上鍍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沈清焰靠在門框上，靜靜看著他。

這個場景有些陌生，卻又意外地和諧。

“坐?！标懗庁╊^也不回地說。

沈清焰在吧臺邊坐下。

陸硯丞將煎好的太陽蛋和吐司放在她面前，又倒了杯溫水，水溫剛好是她習(xí)慣的溫度。

“謝謝?！彼p手捧起水杯。

陸硯丞在她對面坐下，面前只有一杯黑咖啡。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目光透過薄薄的熱氣看向她：“昨晚睡得不好？”

沈清焰頓了頓：“嗯，昨晚改論文，所以睡得晚。”

“手傷期間就應(yīng)該多休息。”

陸硯丞的語氣很平淡，但沈清焰還是聽出語氣里的責(zé)備，“身體是資本，需要合理維護?！?

這話很陸硯丞，理性，務(wù)實，把健康也看作一種需要管理的資源。

“我知道?！鄙蚯逖娴皖^切著煎蛋，“論文提交截止日期快到了，我平時也很少熬夜?！?

空氣安靜下來，只有餐具碰觸的輕微聲響。

晨光漸漸明亮，透過窗戶在吧臺的大理石臺面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沈清焰吃完最后一口吐司，放下刀叉，終于開口：“陸硯丞，有件事我想跟你談?wù)劇！?

陸硯丞抬起眼，鏡片后的眸光淡漠如常：“你說。”

“關(guān)于我們的婚姻。”

沈清焰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wěn)，“當(dāng)初協(xié)議里說，如果雙方都有需要，可以協(xié)商解除關(guān)系。我想”

只是她還未說完，陸硯丞就迫不及待地開口打斷：“你想離婚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沈清焰注意到，他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jié)泛白。

“是?！鄙蚯逖嬗纤哪抗猓凹热荒阋呀?jīng)有了在意的人，我覺得這段婚姻沒有必要繼續(xù)了?！?

廚房里忽然安靜得可怕。

陸硯丞靜靜地看著她，許久，才緩緩開口：“誰告訴你的？”

沈清焰沒有回避，“昨晚在停車場，不小心聽到陳明醫(yī)生打電話時提到，說你還惦記著那個白月光?！?

說完后，她就在等待著陸硯丞的反應(yīng)，反應(yīng)無非兩種，要么解釋否認(rèn)或者是惱羞成指責(zé)她想太多。

但陸硯丞只是沉默。

他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動作慢得似乎有些刻意。

晨光從側(cè)面打來，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金絲眼鏡的鏡片反著光，看不清眼神。

“所以，”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得聽不出情緒，“你相信了？”

“我不需要相信或不信。”沈清焰說，“這是你的事。但既然你有在意的人，我們的婚姻就沒有意義了。”

陸硯丞看著她，許久，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短促，帶著某種復(fù)雜的意味，讓沈清焰心里莫名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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