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刻鐘后，殿內(nèi)才暫歸平靜?？晌吹韧袢缇忂^勁來，朱由檢的指尖又輕輕落在她的肩頭。她微微一顫，輕聲勸阻：“陛下，方才……已然過了，您……”話未說完，便被他溫柔的目光打斷，只得任由情意再次蔓延。這一次，她的聲音里多了幾分無力，卻仍不忘叮囑“陛下莫要太過操勞”。

第三次時(shí)，婉如已有些力竭，靠在朱由檢懷中，連抬手的力氣都弱了幾分。她望著他眼底的情意，雖仍有羞怯，卻多了幾分依賴，只是軟語勸道：“陛下，龍?bào)w為重，再歇一歇吧……”朱由檢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低聲應(yīng)著“好”，卻仍在片刻后，再次將她擁緊。

從第四次到第七次，時(shí)光在一次次的溫存中悄然流逝。婉如的勸阻從最初的羞怯，漸漸變成帶著擔(dān)憂的軟語——她會輕輕攥著朱由檢的衣袖，低聲說“陛下今日已三次了，再下去身子會吃不消”；會在他靠近時(shí)，氣息不穩(wěn)地呢喃“臣妾……臣妾真的有些撐不住了”；到了第七次，她甚至連勸阻的力氣都快沒了，只能靠在朱由檢肩頭，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反復(fù)叮囑“陛下一定要保重龍?bào)w，萬不可因臣妾傷了身子”。

每一次，朱由檢都未曾忽略她的擔(dān)憂。他會在她勸阻時(shí)稍作停頓，用指腹輕輕摩挲她的手背安撫；會在她力竭時(shí)，將她更緊地抱在懷中，放緩動作；甚至?xí)谒p聲啜泣時(shí)，低頭吻去她的眼淚，在她耳邊許諾“朕知道分寸，不會傷了自己，也不會委屈你”。七次溫存，沒有半分強(qiáng)迫，只有情到深處的自然流露，以及帝王對懷中人的珍視。

待第七次結(jié)束時(shí)，窗外的日頭已漸漸西斜，暖閣內(nèi)的熏香也淡了許多。朱由檢抱著婉如，靠在榻上輕輕喘息，額角滲出細(xì)密的汗珠。他能清晰感受到懷中人的疲憊——婉如的頭靠在他頸窩，氣息微弱，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只是偶爾輕輕蹭一蹭他的衣領(lǐng)，像只溫順的小貓。

又過了約莫半盞茶的時(shí)間，朱由檢才緩緩起身，小心翼翼地將婉如放在榻上，為她蓋好錦被。他伸手拂去她臉頰上的碎發(fā)，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待自己披好常服，才對著門外輕聲喚道：“王承恩。”

“奴婢在?！蓖醭卸鞯穆曇袅⒖虃鱽恚崎T而入時(shí)，始終低垂著眼簾，目光只落在地面，絕不多看榻上一眼。

朱由檢指了指榻上的婉如，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你讓人抬軟轎來，把婉如抬下去安置。在東西六宮找一間清凈的宮殿，就選景仁宮西側(cè)的偏殿吧，那里離御書房近，又少有人往來。再撥三名穩(wěn)妥的年長宮女伺候，務(wù)必仔細(xì)周到——她身子虛，讓御膳房燉些紅棗桂圓湯送來，再備些安神的香丸，讓她好生將養(yǎng)?！?

“奴婢遵旨?！蓖醭卸鞴響?yīng)道，心中早已明白皇帝的用意——景仁宮偏殿既清凈又便捷，日后婉如若想回御前當(dāng)值，或是皇帝想再見她，都極為方便；而選年長宮女伺候，也是為了避免口舌是非，可見皇帝對婉如的上心。

王承恩很快召來兩名心腹宮女，那兩人皆是在宮中待了十余年的老人，處事穩(wěn)妥，見此情景也不多問，只是輕手輕腳地用軟轎將婉如抬了下去。臨行前，其中一名宮女還特意將婉如散落的外袍蓋在軟轎上，擋住了外界的視線。

暖閣內(nèi)重歸寂靜。朱由檢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戶，暮春的晚風(fēng)帶著海棠花的香氣涌入，吹散了殿內(nèi)殘留的曖昧氣息。他深深吸了口氣，只覺得連日來積壓在心頭的煩躁與緊繃，都隨著方才的溫存消散了大半。他抬手揉了揉有些發(fā)酸的額角，心中暗自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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