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建新如夢初醒,也終于明白過來從小被灌輸?shù)暮弈杆枷雽ψ约旱挠绊懹卸啻蟆?
仔細想想,當他欠錢被人追債追到家里時,父親從沒拿出一分錢幫他,反而讓他躲遠點別影響家里,還說讓他去找秦梅,讓秦梅給他還錢。
胡建新骨子里就覺得那是秦梅欠自己的,秦梅應(yīng)該給自己出錢,于是真的跑去找秦梅,還把那些追債的吸引到了秦梅家里,從此把秦梅的生活也攪得不得安寧。
如果不是這次突然出事,對方非要讓胡建新賠償或坐牢,胡建新也不會醒悟的這么快,連徐國立這樣被自己針對的人都這么幫他,親生父親的所作所為又算是怎么回事?
而且聽說那時一聽到私了要給高昂的賠償費,連秦梅都想放棄了,是徐國立非要堅持,才讓阮愉想方設(shè)法把他弄了出來。
胡建新對徐國立也終于改觀,他以前覺得徐國立是老牛吃嫩草,是不正經(jīng),是看秦梅年輕想趁機占便宜,現(xiàn)在他明白了,徐國立是真心對待秦梅的,唯有真心對一個人好,才會同樣對這個人的家人也好。
“胡建新,你最好一直記得自己今天說的這些話。”
阮愉好像也沒什么多余的話跟胡建新講,胡建新究竟是真的想要變好還是在她們面前演戲,只有時間能給出答案。
可她希望是前者,這樣徐國立至少能少點麻煩,按照現(xiàn)在的情況看,徐國立和秦梅的事情幾乎已成定局,哪怕她們再不同意,徐國立也不會聽她們的。
現(xiàn)在徐國立人都還住在秦梅家里呢,自從過年后,徐國立去秦梅家里就越來越頻繁,到后來干脆動不動就留宿,對徐國立來說,秦梅的家好像更像是他的家。
胡建新對阮愉話里的暗諷絲毫不在意,以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大家不相信他是正常的,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他重新看向徐惠:“我不會在給我媽找麻煩,我雖然跟我媽不親,以前也罵過他拋夫棄子,但她確實幫過我很多,也沒有放棄過我,所以我也希望她能過好日子,如果你們因為我而不看好她,希望你們能再給她一次機會,或者說……是給我一次機會。”
這么低聲下氣的語氣,與當初那個被阮愉大罵渾蛋的胡建新簡直判若兩人。
這頓飯吃到最后,誰都沒有再說話,但阮愉能看出徐惠已經(jīng)妥協(xié)了。
誰都清楚,唯有妥協(xié),才能往前看往前走。
臨分別時,徐惠對胡建新說:“你要是看到我爸,就跟他聊聊,讓他回家住,一直住在你媽那兒也不是個事兒,對你媽的名聲也不好。”
雖然已經(jīng)這么大年紀了,可徐惠也清楚人可畏,尤其在這種小地方,謠傳到最后是會變味的,光是她就聽到不少私下議論秦梅的話了,說著說著就變得格外難聽,想澄清都沒有人會聽的。
胡建新明白她的意思,點了點頭,但這話由他的口說出,極有可能會讓徐國立誤會。
但徐國立對胡建新那是小心翼翼地討好,所以他說話肯定比她們更管用。
這晚徐惠沒回家,留宿在了徐楠房間里和徐楠一塊兒睡。
她們兩姐妹已經(jīng)很多年沒這么好好睡在一起說說話了。
徐楠望著天花板,心事重重:“你就這么松口答應(yīng)他們的事情了?我還以為你多少會掙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