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念初跑累了,撲到沈星晚腿邊,仰著小臉:“姐姐,我的新衣服也好看!爸爸的新衣服也好看!墨爺爺的新衣服也好看!姐姐最好看!”
童稚的話語逗得大家都笑了起來。墨塵彎腰將念初抱起,用胡子蹭了蹭他的小臉:“就你這個小家伙嘴甜!”
歡聲笑語充滿了聽竹軒。沈星晚看著這一幕,看著身著新衣的墨塵,看著玩鬧的念初,再看向站在一旁、目光始終溫和地落在她身上的顧,只覺得歲月靜好,莫過于此。
傍晚時分,沈星晚在廚房準備晚飯,顧走了進來。他沒有像上次那樣等待分配活計,而是極其自然地走到水缸邊,提起水桶,將水缸注滿。然后又拿起掃帚,將廚房角落細細打掃了一遍。
沈星晚看著他沉默忙碌的背影,心中涌動著一股暖流。他正在用他的方式,一點點地融入這煙火生活,融入她的世界。
她將切好的菜下鍋,爆炒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顧打掃完,便站在她身側不遠處,安靜地看著她忙碌。不再是審視,而是帶著一種近乎貪戀的守護。
鍋里的菜炒好了,沈星晚正要伸手去拿灶臺另一側的盤子,顧卻先她一步,將盤子遞到了她手邊。
“謝謝?!鄙蛐峭斫舆^,輕聲說。
顧沒有回應,只是目光沉靜地看著她。廚房里蒸汽氤氳,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輪廓,幾縷發(fā)絲被汗水沾濕,貼在頰邊。他伸出手,這一次,沒有任何遲疑,極其自然地,用指腹將她頰邊那縷濕發(fā)輕輕掠到耳后。
他的動作溫柔而堅定,帶著一種確認歸屬的親昵。
沈星晚渾身一僵,隨即一股巨大的戰(zhàn)栗般的喜悅從心底竄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她抬起眼,望進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清晰地映著她的倒影,以及毫不掩飾的、深沉的情意。
這一次,她沒有躲閃,沒有臉紅,只是微微彎起了唇角,眼中光華流轉,如同落滿了星辰。
“快好啦,準備吃飯吧?!彼穆曇魩е唤z柔軟的鼻音,聽起來像是在撒嬌。
顧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低低地應了一聲:“好?!?
晚飯的餐桌上,燈光溫暖。念初嘰嘰喳喳,墨塵談笑風生,顧雖依舊話少,卻會在沈星晚給他夾菜時,低聲說一句“你自己也吃”,也會在念初把飯粒弄到桌上時,默默用紙巾擦掉。
點點滴滴,細微之處,皆是與往昔不同的溫情。
夜色漸深,各自回房。沈星晚躺在榻上,念初在她身邊睡得香甜。她隔著衣衫,輕輕按著胸口那朵木梅花的位置,回想著白日里他為她掠發(fā)的那一幕,心底一片柔軟的塌陷。
而另一間房內,顧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心中是從未有過的平靜與充實。那些血腥的、黑暗的過往,似乎都被這聽竹軒的月光、被她溫柔的眼眸,洗滌沖淡了許多。
晨光熹微意,靜夜溫柔心。在這片竹海掩映的安寧里,兩顆孤寂的心,終于徹底靠近,彼此溫暖,彼此照亮。前路或許仍有風雨,但執(zhí)手之人,已是生命中最堅定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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