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山雨來得比想象中更快更猛。幾乎是頃刻之間,豆大的雨點就噼里啪啦地砸落下來,瞬間連成雨幕,天地間一片混沌。山路變得泥濘濕滑,能見度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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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一把拉住沈星晚的手腕,防止她滑倒,在風雨中艱難前行。他的手掌依舊溫熱有力,緊緊箍著她的手腕,成為這狂暴天氣中唯一的依靠。
雨越下越大,伴隨著電閃雷鳴。繼續(xù)下山顯然風險極大。
“那邊有個山洞,先去避避!”顧在雷聲的間隙中大聲喊道,拉著她偏離了小路,向一側(cè)的山坡攀去。
果然,在茂密的灌木叢后,隱藏著一個不大的天然山洞。兩人狼狽不堪地沖進洞里,身上早已濕透。
山洞不深,但足以遮風擋雨。洞內(nèi)干燥,有股泥土和巖石的氣息。洞外雷聲隆隆,雨聲嘩然,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咆哮。
顧放下背簍,脫下濕透的外衣,擰干水分,掛在洞口通風處。他也示意沈星晚脫下濕外套,以免著涼。
沈星晚有些窘迫,但還是背過身,脫下沉重的濕外衣,里面穿的是一件單薄的里衣,也被雨水浸透了些許,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曲線。山洞里光線昏暗,氣氛莫名地有些曖昧。
顧似乎并未在意,他走到洞口,觀察著雨勢,眉頭微蹙。
沈星晚抱著雙臂,感到一絲涼意,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顧轉(zhuǎn)過身,看了她一眼,沉默地走到背簍旁,從里面拿出之前采集的、用油紙包好的松脂。他取出一小塊,又找了些干燥的苔蘚和細枯枝,用火石熟練地點燃了一小堆篝火。
橘黃色的火光跳躍起來,瞬間驅(qū)散了山洞的黑暗和陰冷,也映亮了顧沾著雨水的側(cè)臉和結(jié)實的胸膛輪廓。
“過來,烤烤?!彼曇舻统?,在狹小的山洞里回蕩。
沈星晚遲疑了一下,還是挪到火堆旁。溫暖的火光立刻包裹了她,驅(qū)散了寒意。松脂燃燒時散發(fā)出特有的清香,混合著泥土的氣息,竟有一種奇異的安寧感。
兩人隔著火堆坐下,一時無。洞外風雨交加,洞內(nèi)卻只有火苗噼啪的輕響和彼此清晰的呼吸聲。
沈星晚偷偷抬眼看向?qū)γ娴念?。他正低頭撥弄著火堆,跳躍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閃爍,平日里冷硬的線條似乎也柔和了許多。水珠順著他未干的黑發(fā)滑落,滴落在鎖骨的凹陷處,有種難以說的性感。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
顧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眼。
四目相對。
火光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交織在一起。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只剩下洞外喧囂的雨聲,和洞內(nèi)某種無聲的、逐漸升溫的東西在悄然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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