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觀察室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苦橙花香。沈星晚蜷縮在顧的大衣里,仿佛被他的氣息所包圍。她的指尖輕輕地纏繞著他那根裂開的檀木手杖,感受著那光滑的木質(zhì)和細微的裂縫。
星塵的病房里傳來一陣鋼琴聲,那聲音忽遠忽近,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星,讓人難以捉摸。沈星晚不禁凝神細聽,那旋律竟似曾相識。
突然,她意識到這正是母親未完成的《星軌小調(diào)》!母親的身影在她的腦海中浮現(xiàn),她那溫柔的笑容和靈動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
沈星晚的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有對母親的思念,也有對這首未完成作品的遺憾。她靜靜地聽著,任由那琴聲將她帶入回憶的深處。
"律師團拿到了林靜怡的海外賬戶。"顧的下巴輕蹭她發(fā)頂,新生的胡茬摩挲著北斗七星疤痕,"明天聽證會,要穿你母親設計的珍珠禮服嗎?"
晨光漫過基因圖譜的曲線。沈星晚站在更衣鏡前,綢緞禮服裹住未愈的針孔,星軌刺繡在鎖骨疤痕處收攏成銀河。當她將婚戒按在宣誓書上時,鉑金戒圈的刻痕正對裴氏發(fā)票的防偽水印——那些致畸劑的化學式在紫外線下扭曲成顧明玥的簽名。
聽證會的吊燈突然炸裂。當裴景明掏出偽造的精神鑒定書時,星玥的輪椅軋過滿地水晶碎片。她的機械臂舉起冰川找到的藥劑瓶,電子助聲器響徹法庭:"瓶底的放射性物質(zhì)半衰期,與沈女士基因損傷程度完全吻合!"
沈星晚解開珍珠項鏈,二十三顆南洋珠滾落在證據(jù)臺。當她俯身拾撿時,后頸的疤痕正對直播鏡頭——那是林靜怡用鎮(zhèn)靜劑針頭留下的"實驗體編號",在強光下宛如帶刺的冠冕。
"真正的皇冠在這里。"顧的手杖尖挑起天鵝絨首飾盒,顧明玥的遺作在鎂光燈中流轉(zhuǎn)。星軌項鏈的吊墜里,微型芯片正播放著母親最后的錄音:「我的星星們,要照亮所有謊滋生的暗角」。
陪審團離席時的木椅刮擦聲如潮水退去。沈星晚倚在證人席的軟墊上,指尖拂過檀木手杖的裂痕。當最終宣判的槌聲響起時,她腕間的醫(yī)用腕帶突然歸于平靜——過敏指數(shù)曲線首次沉入綠色區(qū)間,像初春解凍的冰川溪流。
月光漫過醫(yī)院頂層的康復花園。沈星晚赤足踩在鵝卵石小徑,顧的西裝外套裹住她單薄的身軀。當他們駐足在忍冬花架下時,星塵病房突然傳來《茉莉花》的鋼琴旋律——少女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未愈的疤痕在月光下蜿蜒成新的星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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