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玥的機械臂突然迸發(fā)藍光。當她啟動天文臺的求婚程序時,穹頂?shù)臉O光投影突然聚合成雙螺旋結(jié)構(gòu)——顧心臟手術(shù)的疤痕形狀,正與沈星晚的北斗七星疤痕在空中咬合。
玻璃穹頂開始緩緩旋轉(zhuǎn)。沈星晚的珍珠項鏈應聲斷裂,珠子滾落金屬地面的脆響驚醒了恍惚的眾人。當她俯身去撿時,顧的掌心已托住她的下頜,融化的雪水順著他的腕骨滑進她衣領。
"呼吸。"他的拇指按在她唇畔,極光在戒圈上流轉(zhuǎn)成銀河,"數(shù)到三就戴上,像當年在實驗室廢墟那樣。"
星玥的輪椅軋過散落的珍珠,機械臂夾著絨布盒停在兩人中間。當顧取出戒指時,沈星晚突然發(fā)現(xiàn)他無名指根部的舊傷——那是她第一次過敏休克時咬的齒痕,經(jīng)年累月竟化作了戒指尺寸的標線。
極光在此時達到峰值。翡翠色光幕中,顧明玥設計的星軌婚戒終于套上沈星晚的無名指,戒圈卡在未愈的過敏紅疹處,刺痛與震顫同時順著血脈直抵心臟。
"等星塵醒來......"沈星晚的哽咽被顧的吻封住。他后背抵著冰涼的星圖儀,掌心護著她后腦的舊傷,極光的冷與體溫的熱在唇齒間釀成陳年的酒。
凌晨三點的休息室里,星玥蜷在電動輪椅上沉睡。沈星晚輕撫著妹妹新長的頭發(fā),醫(yī)用腕帶的藍光映亮床頭柜上的相框——顧明玥穿著白大褂在實驗室微笑,胸前的工牌下隱約露出同款星軌項鏈。
"媽媽的首飾盒在保險柜第三層。"顧的手杖尖挑起絨布簾,"要去看看真正的永晝星軌嗎?"
地下保險庫的寒氣滲入骨髓。當虹膜鎖識別通過時,沈星晚的呼吸凝成白霧。黑色天鵝絨上躺著的古董項鏈突然泛起幽光——吊墜里封存著顧明玥的婚戒,戒圈內(nèi)側(cè)用抗敏藥水寫著:「給未能降生的星塵」。
觀測臺的警報器突然炸響。當他們沖回地面時,星玥的輪椅正瘋狂撞向防護欄。機械臂夾著的平板亮得刺眼——仁濟醫(yī)院傳來視頻,星塵的手指在畫面中微微顫動,床頭的心電監(jiān)護儀正繪出獵戶座的星圖。
極光開始消退的黎明,沈星晚倚在顧懷中查看婚戒設計圖。當晨光穿透云層時,她忽然發(fā)現(xiàn)圖紙邊緣的隱形批注——顧明玥用紫外線筆寫著:「當極光與星軌重合時,過敏原會化作銀河的塵埃」。
冰島苔原的風掀起觀測臺的窗簾。沈星晚將臉埋進顧沾著雪松香的衣領,醫(yī)用腕帶的心跳曲線終于歸于寧靜的波浪。在他們腳下,二十三個貼有"ct"標簽的藥瓶正被埋入永凍層,瓶中的過敏原結(jié)晶在晨光中折射出彩虹,宛如顧明玥未能送出的二十三歲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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