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動作有些匆忙,似乎是有什么急事。她的旗袍裙擺掠過顧的膝頭,帶起了一陣淡淡的中藥香。
他在安全通道截住她?;璋禑艄庀?,她正用銀針刺破指尖,將血珠涂在參展證背面。泛黃的照片漸漸顯影——十五歲的沈星辰在實驗室比剪刀手,身后是成排的ct-03藥劑。
"匿名買家是姐姐。"她將染血的證件塞進(jìn)他西裝內(nèi)袋,"林主任用她的名義存了二十年。"
拍賣師的德語混著耳鳴炸響。顧望著大屏跳動的競價數(shù)字,突然扯開展廳帷幕。陽光如利劍劈開展柜,"蝕"系列在強(qiáng)光下露出隱藏刻紋——「to
star
from
star」的雙子星標(biāo)記。
沈星晚的哮喘噴霧滾落臺階。當(dāng)顧俯身去撿時,瞥見林靜怡的助理正在操作競價器,腕表表盤閃爍著顧氏醫(yī)療的logo。
"三百萬歐元第三次!"槌聲與沈星晚的咳嗽同時炸響。她扶著羅馬柱滑坐在地,掌心握著熔斷的鉑金項鏈,缺口處滲出新鮮血珠。
顧打橫抱起人時,聽見她附在耳畔的氣音:"熔掉......不能讓她得到......"
救護(hù)車鳴笛穿透展館穹頂。沈星晚在擔(dān)架上蜷成蝦米,后背針疤透過真絲布料凸起如星軌。顧握著她冰涼的手,聽見德語醫(yī)囑里夾雜著"肺纖維化"的判決。
"回老宅......"她沾血的指尖在他掌心畫圈,"向日葵該開了......"
暮色漫過萊茵河時,顧在病房找到偷溜出來的沈星晚。她正對窗焚燒參展圖冊,火苗將"蝕"系列照片舔舐成灰蝶。余燼飄落在她未愈的針孔上,燙出細(xì)小的新月疤痕。
"買家是父親。"他將灰燼掃入骨瓷罐,"他用星辰的名字成立信托基金......"
沈星晚突然劇烈顫抖,氧氣面罩蒙上血紅霧氣。當(dāng)她扯開病號服時,顧看見鎖骨下的疤痕增生出花瓣狀紋路——與她少年時偷栽的鳶尾如出一轍。
在一個寂靜的夜晚,夜班護(hù)士輕輕地走進(jìn)病房,將一個國際快遞放在了沈星晚的床頭柜上。這個快遞看起來有些陳舊,火漆封緘已經(jīng)有些褪色,但仍然緊緊地封住了包裹。
沈星晚好奇地看著這個快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她小心翼翼地撕開了火漆封緘,包裹里的東西掉了出來。
當(dāng)她看清掉出來的東西時,不禁愣住了。那是一塊精致的懷表,表鏈在燈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這塊懷表顯然有些年頭了,表面的玻璃已經(jīng)有了一些劃痕,但整體依然保持著良好的狀態(tài)。
沈星晚拿起懷表,翻轉(zhuǎn)過來,看到了表盤背面的刻字。那是一個地址,一個她從未聽說過的地方——蘇黎世的舊宅。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在琺瑯星圖上滑動,突然,她感覺到懷表的某個地方似乎有一個小小的凸起。她輕輕一按,只聽見“咔嗒”一聲,懷表的后蓋彈開了。
后蓋里面,竟然藏著兩張泛黃的紙。沈星晚將它們拿出來,展開一看,發(fā)現(xiàn)那是兩張市政廳的婚姻登記表。
顧在晨光中看清簽署日期:2018年11月17日,正是他們本該相遇于蘇黎世機(jī)場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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