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統(tǒng)山城行動站的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高占龍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手里夾著一支雪茄,煙霧繚繞,將他那張布滿算計的臉遮掩得有些模糊。
“老師,這次我們布下的天羅地網(wǎng),保管讓鄭耀先那個鬼子六有來無回!”
說話的是田湖,他站在地圖前,手指在地圖上的一個點重重戳下,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和自負(fù)。
他是高占龍最得意的學(xué)生,年輕,有沖勁,但也因此多了幾分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
高占龍吐出一口濃重的煙圈,眉頭卻微微皺著。
“不可大意?!?
“鄭耀先能在軍統(tǒng)混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不僅僅是戴老板的賞識。這個人,邪門得很?!?
“老師,您就是太謹(jǐn)慎了。”田湖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咱們中統(tǒng)和軍統(tǒng)斗了這么多年,還不清楚他們的底細(xì)?再說了,這次的計劃萬無一失,他鄭耀先就是有三頭六臂,也插翅難飛!”
高占龍還想說些什么。
突然。
一個冰冷的,硬邦邦的物體,毫無征兆地頂在了他的后腦勺上。
高占龍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夾著雪茄的手指猛地一僵,雪茄的灰燼簌簌落下。
田湖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猛地轉(zhuǎn)過身,瞳孔驟然收縮。
一個高大的黑影,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高占龍的身后,手里一把烏黑的駁殼槍,槍口正死死地抵著他老師的腦袋。
這人怎么進來的?!
外面的崗哨呢?!
“中統(tǒng)的安保,就跟你們的腦子一樣,都是擺設(shè)。”
一個低沉而充滿磁性的嗓音在寂靜的辦公室里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要是想殺你們,你們的腦袋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花了?!?
高占龍畢竟是見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問道:“你是誰?軍統(tǒng)的人?”
田湖也反應(yīng)過來,色厲內(nèi)荏地喝道:“朋友,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敢在這里撒野,你是不想活了!”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將手伸向腰間的槍套。
“我勸你最好別動?!?
那個黑影,也就是燕雙鷹,頭也沒回,話音卻冷得能掉下冰渣。
“你的動作太慢了。在你拔出槍之前,我能先打爆他的頭,再送你上路?!?
田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額頭上滲出了細(xì)密的冷汗。
他能感覺到,對方不是在開玩笑。
那股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殺氣,是他從未見過的。
“朋友,有話好說?!备哒箭埦従徟e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敵意,“既然不是來殺我們的,那一定是為了別的事。開個價吧,只要我們中統(tǒng)能辦到,絕不含糊。是想對付軍統(tǒng)的哪個對頭?還是……”
他以為對方是軍統(tǒng)內(nèi)部的失意者,想借中統(tǒng)的手排除異己。
這種事,他們見得多了。
“閉嘴?!?
燕雙鷹冷冷地打斷了他。
“我不是來跟你們做交易的?!?
“我來,是給你們一個警告。”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凌厲。
“鄭耀先,你們不許動。”
什么?
高占龍和田湖都愣住了。
他們策劃了這么久,就是為了除掉鄭耀先這個心腹大患,結(jié)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居然是來保他的?
“你……你和鄭耀先是什么關(guān)系?”田湖忍不住問道。
“你不配知道?!?
燕雙鷹的話音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蔑視。
“城西的行動站,還有軍統(tǒng)去碼頭的那支車隊,都是我炸的?!?
轟!
這句話,讓高占龍和田湖的腦子嗡的一下。
這兩件案子最近在山城鬧得沸沸揚揚,中統(tǒng)和軍統(tǒng)都以為是對方下的黑手,彼此猜忌,鬧得不可開交。
誰能想到,始作俑者,竟然是眼前這個神秘人!
他到底是誰?
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這個人,喜歡公平。”燕雙“鷹慢條斯理地說道,“軍統(tǒng)想動我的人,我給他們一點教訓(xùn)。你們中統(tǒng)想動我的人,我也得一碗水端平?!?
“所以,我在你們這個行動隊里,也放了點‘驚喜’。”
他嘴里說著“驚喜”,可那語氣,卻讓高占龍和田湖如墜冰窟。
“從現(xiàn)在開始,我給你們五分鐘時間,離開這棟樓?!?
“記住,三分鐘之內(nèi),不許回頭?!?
“否則,后果自負(fù)?!?
話音落下,燕雙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向后退入陰影之中,轉(zhuǎn)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辦公室里,死一般地寂靜。
窗簾在微風(fēng)中輕輕擺動,那個男人,就那樣憑空消失了。
“老……老師……”
田湖的-->>嗓音干澀,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這……這家伙是人是鬼?他……他走了?”
高占龍沒有回答,他還在極度的震驚和恐懼中沒有回過神來。
“故弄玄虛!”
田湖定了定神,臉上重新浮現(xiàn)出狠厲。
“肯定是鄭耀先請來的江湖騙子!什么炸藥,什么驚喜,嚇唬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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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牙說道:“我猜,這人跟鄭耀先,八成是達成了什么利益交換。他想一個人保下鄭耀先,獨吞功勞!”
高占龍心里亂成一團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