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層還在抖，雷光像卡了頓的直播間特效，在昆侖上空閃了又滅。

南天門外，一片桃葉打著旋兒飄上來，貼在守門神將的鎧甲上。那神將低頭瞅了眼，沒敢撕，也沒敢撣，就這么由著它黏著，仿佛怕一動手，自己就成了下一個被掛直播的“表情包”。

凌霄寶殿側(cè)殿，香爐歪了半寸，王母娘娘指尖敲著案幾，節(jié)奏比凡間廣場舞鼓點還穩(wěn)。

“太白，你跟我說實話?！彼а?，“你是不是覺得，就因為那石頭穿得跟撿破爛似的，就真只是個瘋子？”

太白金星捋胡子的手一僵，差點把胡須當wifi信號拔下來。

“咳娘娘明鑒，臣是覺得吧，這年頭裝瘋賣傻的太多。前兩天還有個土地公直播吃符紙，說能治圣人焦慮癥，結(jié)果拉肚子三天，現(xiàn)在還在地府掛急診?！?

“可這次不一樣。”王母淡淡道，“蟠桃園的小仙婢今早偷偷改了澆水口訣——對著桃樹念‘我有嘴炮證’，說是能防雷劈?！?

太白金星眼皮一跳：“不至于吧？她們還真信那玩意兒能擋劫？”

“信不信不重要?！蓖跄咐湫?，“重要的是，她們開始不怕了?！?

她站起身，袖子一甩，空中浮現(xiàn)三界投影——

人間集市，小妖舉著玉符罵天兵，天兵居然往后退了兩步；

地府奈何橋邊，孟婆拿嘴炮證當抹布擦鍋，閻羅王看了只當沒看見；

西海龍宮門口，一群蝦兵蟹將排著隊掃碼買證，二維碼都掃出火星子了。

“連通天教主昨兒喝酒時都說了一句：‘這屆洪荒，嘴比劍快?！蓖跄覆[眼，“你說，一個石頭，能讓圣人都接梗，他是真瘋，還是咱們都慢了一拍？”

太白金星額頭冒汗：“可他再能鬧，也不過是個精怪出身，連正經(jīng)洞府都沒有，住樹杈上跟松鼠搶窩?！?

“松鼠？”王母挑眉，“那你知不知道，昨夜元始天尊想降道雷試試水，結(jié)果雷剛出袖子，老子直接傳音：‘你劈他，等于承認他值得你動手?！?

太白金星愣?。骸八允ト硕荚诒镏?？”

“不是憋著?！蓖跄缸?，語氣像在點評菜價，“是等。”